親眼看到一個悉的影正背對著站在他的面前。
比起這幾日短暫的黃粱一夢，此刻的相逢倒是顯得更加虛妄。
他躊躇在原地，不敢開口，也不敢上前，像是固步自封，也像是怕驚了這場夢。
直到，那個背對他的姑娘，主開口，“在我門前守了一夜，這魂可飛回來了？”
寧為雨緩緩轉，朝他眨了眨眼，靜候回答。
江客臣失去的魂魄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他的，促使著他疾步向前，將眼前人攬懷中。
“對不住，冒犯了。”與此同時，他聽見自己說。
寧為雨垂在側的手被他錮住了一半，只能勉強抬起自己尚能活絡的另一半輕輕往他腰側拍了拍，偏頭朝他耳邊呢喃道：“還要我喚你江公子嗎？”
“我原以為只要不與你相認，那我死訊傳來那日，你便能得住，我太自負了。”他親手為自己寫好了同歸於盡的終章，卻不想，到頭來擯棄這個結局的人，也是他自己。
看到寧為雨“”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這個數年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姑娘，再次扭轉了他的結局。
寧為雨沒再多問，安靜地被他“冒犯”了一會兒，等他緩過勁來，才重新開口，安排道：“去屋換暖和的吧，在外站了一夜，你上太涼了。”
待江客臣收拾好，才進屋坐下，倚著下頜，問出後文，“聽阮姑娘說，這些日子你休息不好，我給你的藥方，可記得按時服用？”
江客臣輕咳一聲，沒有回答。
寧為雨見狀，朝他招招手，道：“過來，坐下，給你把把脈。”
被饒有興致地盯著，江客臣不好推，只能著頭皮走過去坐下，讓探脈。
恰在這時，他留意到桌上的燭臺已經燃至盡頭，燭不再敞亮，只微微泛著點。他移目看向窗外，已是天大亮，心念電轉間，他小心翼翼地問出一句，“你能原諒我了嗎？”
探脈的人頓了頓，抬眸看向那盞燭臺，傾將它吹滅，看著燭心嫋嫋升起的細煙，舉重若輕道：“若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就原諒你了。”
江客臣看著的眼眸，看到了其中的千迴百轉，讀懂了的未盡之言。
他出自己的手，起站到的面前，重新自薦道：“我不是晨霧宮的江臣，也不是隨時會赴死的江客臣，我是已故飛將軍重昭之子，重恪。也是十七年前那個被你所救，撿回一命的小古板，阿客。”
“從前我過於自負，並未顧及你的，擅自做主，否認了我們年相識的誼，確實不值得你原諒。”
寧為雨笑得有些微妙，話也說的直白，“你這是在裝可憐博我心嗎？”
憾地搖了搖頭，“可惜時候不對。我明明問過你的。”
“我明明，問過你的。”沒頭沒尾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便沒了後文，轉而看向他的手腕，下醫囑，“新傷疊舊傷，再加上毒未清完，休息不好，藥也斷了。種種原因堆在一起，導致你脈象虛浮，狀況不大好。”
“我先給你扎兩針，再開個方子，回去記得好好吃藥，好好休息，調理調理。你如今的謀劃，離不開一好的軀。”
話畢，就起去取針囊來給他施針，回頭見他站著一不，吩咐道：“坐下把上了。”
江客臣像一提線木偶一般，沉默照做，待寧為雨拿著東西走過來時，他已安靜坐在凳上，準備就緒。
寧為雨看他這麼呆楞，無聲嘆息，回頭將窗戶闔上，阻擋了涼風的進，這才上前替他布針。
傾靠近，在他前尋了兩位落針。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所以可以毫不費力地聽見江客臣的解釋，“我沒有投機取巧算計你的心，我的歉意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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