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
兩人離開阮勉的書房後，門外還有一人，正在等他們。
是方才已經離開的方遲生。
“阿姊有話想跟我說？”剛剛他走時，寧為雨對他笑了一下，他知有話想說，就在門外等了一會，果然等到了。
“回去記得把方家後廚被你當作替罪羊殺了的那群人，好好安葬，沒事就去拜一拜。我初到你家時，曾在後廚待過一段，聽到一些舊事。當年，方城主在謀劃這些事時，你母親已有了孕。”
“方城主為了不驚，並未與言明。哪知蘇城主那封假意求援的信送來時，被下人誤打誤撞送到了的手中。兄長遇難的訊息，讓心憂不已，你父親怕實刺激，就只好順著說了假話，以作安。但世上沒有不風的牆，久渡城破，蘇家滅門的訊息，在半個月後還是傳進了你母親的耳中。”
“了刺激，強撐著去見你父親，想要他給個代。你母親是個極其磊落的子，你父親開不了口，只能認下絕的罵名，由著你娘發洩緒。原本伉儷深的二人自此有了隔閡，也因著這點心結，生你時難產，沒有過去，早早地離開了。”
“先前我讓你去查你家的往事，也不知你究竟查到了這多，是否知曉此事，只好將你多留一會，多講兩句。好了，我的話說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今日得到的真相太多，方遲生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寧為雨看出他的不安與慌，手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安，“真相很殘酷，但總要面對。若是想不明白，就先放下，給自己的心一點時間，不要苛責自己。”
方遲生對他們牽強一笑，告辭離開。
理完這件事，寧為雨安心地牽著江客臣離開，沒再多留。
現在，剩下的時間都要全心全意地留給江客臣，陪他解開心結，度過這漫漫長夜。
兩人一起離開院落，越過長廊，悄無聲息地離開明方堂，回到蘭芳街的住。
寧為雨將人按著坐下，從櫥中取出一套嶄新的遞給他，笑著同他道：“換服，祛晦氣。”
江客臣接過服，順帶握住的手，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方城主治家嚴謹，那件舊事不是你幾日之就能輕易知道的吧？”
寧為雨就著他的力在側坐下，挑眉一笑，“早前藉助杏兒姑娘的份方家，自然會安排些人提前去蟄伏，時間久了，多都能打探到一點訊息。”
“好了，先更，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拍拍江客臣的手背，替他捂熱些才鬆開，起出了房門。
江客臣低頭看著準備的袍，手捋了捋料與針腳，眼眶開始泛紅，著淚將它換上，強撐著鎮定，去尋那個不會做飯的姑娘。
可開啟門後，他看見，寧為雨拎著食盒靜靜站在那裡，溫地看他，輕聲道：“我從未見你穿過這種綢緞服，很好看。”
言罷，擱下食盒，把江客臣攬進懷中，用肩膀接住他剛好落下的淚，靜靜地著他的後背，道：“方才你坐在明方堂中，聽著那些往事一言不發的模樣，就像你父親當年那般，沉默地聽著旁人對自己的控訴，沉默地接納旁人對自己的算計，心中想到的卻是對夫人孩子的愧疚。”
“我不知你當時在想些什麼，但別忘記想我。這江湖山高水遠，萬里迢迢，你還要與我一同去看看。別把自己困在過去，縛於仇恨，要把自己留在這裡，留在當下，知道嗎？”
江客臣沒有回答，可他不斷收的手，亦是答案。
兩個人在一依偎了很久，直到江客臣整理好自己的緒，他才不捨地放開，但話語還是剋制，“言行無禮，又冒犯了。”
這個又字用得十分靈，寧為雨故意道：“白日冒犯，你已對我許下婚約，現在，又想許我什麼？”
也回了一個又，算是逗弄。
但的話，對某人而言，總是值得珍視的寶藏，所以，他沈思半晌，鄭重道：“我想要你的生辰。”
“嗯？”儘管心中預想了許多答案，都沒料到他會這麼語出驚人，寧為雨覺得稀奇，“這才......”一天。
沒等說完，江客臣就將人抱起，進屋，放到座椅上，低聲同道：“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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