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蘿蔔坑
周煥用的商量語氣，但對鍾湛也這個剛從併購公司降薪轉崗過來的小員工而言，更像是通知，他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鍾湛也低頭，可鑑人的黑桌面映出他雪白的下頜，桌上放著提前準備好的保協議，看著厚的。
他沒想到魚這麼快咬鉤。
表面上，鍾湛也還是疑問三連，並適時地出一副憂心忡忡，唯恐自己無法勝任的模樣。
“生活助理？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厲總為什麼會選擇我？工作容是？”
周煥拿起桌上一沓保協議，公事公辦地開口：“在那之前，你先看下保協議的容。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這是一份詳盡的保協議，鍾湛也快速掃過那些用詞嚴謹，條件嚴苛，但報酬厚的合同條款。當然，厚是相對於這個階層的打工人時薪而言。
簡而言之，就是要求他在擔任厲晝臨的生活助理期間，需對甲方，即厲晝臨的生活私嚴格保，且乙方，即鍾湛也的在職期間，需以甲方的需求為準，隨時服務於甲方。合同有效期為半年，半年後，雙方可協商是否續約。
說白了，所謂生活助理就是隨隨到的保姆。
居然……不是包養協議。虧他還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是他姿不夠，還是此前暗示得不夠明顯？
十六頁的合同，鍾湛也很快掃完加部分，問出第一個問題：“這裡說的有需要的時候，是指下雨天嗎？”
周煥對他的敏銳並不意外：“事關老闆的私，無論小鐘你同不同意轉崗，都還請你不要外傳。”
“我能問一個冒昧的問題嗎？”得到周煥許可，他收起笑意，“厲總是得了什麼跟下雨天有關的疑難雜症嗎？”
周煥有厲晝臨的授意，知道鍾湛也會問，並沒有否定或掩飾：“一到下雨天，厲總容易出現耳鳴眩暈，記憶力減退，反應遲鈍的症狀。嚴重程度，會據雨勢大小以及降雨時長加重。”
“那，”鍾湛也眼中閃過一忐忑，很快恢覆如常，“會不會嚴重到失憶？”
這個問題在周煥意料之外，他一楞，繼而給出否定的回覆：“據我所知，老闆很健康，很冒發燒。最近幾年，也就下雨天會出現不適，記憶力並沒有出現問題。”
得到這個回覆，鍾湛也似乎有些失落：“是嗎？”他很快丟擲新的問題，“既然是生活助理，合同裡提到的服務，是指照顧厲總的日常生活嗎？不會有其他額外要求吧，比如，下週開始下龍舟水，經常通宵降雨，會需要徹夜陪厲總嗎？”
鍾湛也的無害小白兔形象太深人心，周煥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只單純以為他擔心要通宵陪伴厲晝臨加班。
“你簽訂合同後，我們會對你進行上崗培訓的。到時候會告訴你的工作容，小鐘，你不需要擔心。”沒簽合同前，原則上不可以太多細節，但周煥還是翻到第三頁給他看，好心說明，“除非出差，厲總一般離開公司就不會辦公，作息規律，你不用擔心需要通宵加班的問題。厲總也只會在工作場合需要你的陪同，以免病症加劇影響到工作，不會無時無刻讓你陪著的。”
“另外，鑑於你跟公司已經簽了勞合同，存在僱傭關係，這份兼職屬於加班質，公司會按勞法給你支付三倍報酬，以及績效獎金等。”
鍾湛也看著報酬一欄，按每天三小時加班計算，加上他總務部的那份工資，綜合起來，跟他原來演算法崗稅前的工資差不多。
他之前在前公司當演算法工程師，畢業的頭幾年，趕上好時代，他職一年後，月薪漲到四萬多，只是幾乎全年無休，加班加點到深夜乃是家常便飯。
去年年底公司正式走完併購流程，他們剩下沒被裁的人面臨兩個選擇，一是直接拿裁員補償另謀高就，二是降薪轉崗到總部工作，薪水水為原來的四分之一。
行業潛規則，籤勞合同時他們的底薪都按本市最低工資標準籤的，其他部分算績效。裁員補償按照他們平時到手工資算的，算是給足了誠意。買下前公司的是有三川市必勝客之稱的厲世集團，他們一介打工人，耗不起也打不贏。
因此，前司的員工大都選擇多拿點賠償跳槽，有在前司的履歷，下一份工作還能漲工資。
鍾湛也工作幾年，住的農民房，平時吃公司食堂，天天加班到深夜十點十一點，存款攢了七位數，暫時沒有經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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