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日正盛。
白月華站在廊下，半晌沒有。
“可惜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刺，紮在心口，不深，卻恰好夠疼。
可惜什麼？
可惜邀月公主太不懂事？還是可惜懂事得太晚？
想起嫡母的樣子——溫婉端莊，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抱的時候上總有淡淡的茉莉香。
嫡母教識字，教繡花，教在這深宅大院裡如何低頭、如何笑、如何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嫡母是公主，是母親先皇后的好友。
可嫡母也死了。
死在那年冬天，死得安靜，死得無聲無息。
白月華攥了袖口。
周嬤嬤說，有些事，得替們擋著。
周嬤嬤擋了，用自己的命擋的。
嫡母呢？嫡母誰替擋過？
抬起頭，看著慈寧宮的重重飛簷。那些琉璃瓦在日下閃著，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白。”後傳來小心翼翼的喚聲。
白月華回過頭，是方才傳話的那個小太監。
小太監垂著頭，聲音得很低：“周嬤嬤的，前些天己經送出宮了。太后娘娘吩咐，不許宮裡人送。”
白月華看著他。
這小太監認得，小順子，平日裡在慈寧宮跑，年紀不大，十西五歲的樣子，生得白淨，話也不多。
“知道了。”白月華說。
小順子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又垂下頭去：“是。”
他轉要走，白月華忽然住他。
“小順子。”
他頓住腳。
“你在太后跟前伺候多久了？”
小順子低著頭：“回白大人，一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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