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這是要去哪兒？”他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晚的月好不好。
白月華垂下眼睫：“臣……睡不著，出來走走。”
“出來走走？”端王點點頭，“走到東宮門口來了。”
白月華沒有接話。
端王往前走了一步，離更近了些。
“白。”他低聲音，“有些地方，晚上最好不要去。有些人，晚上最好不要見。”
白月華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
“臣明白了。”說，“多謝殿下提醒。”
端王點點頭，側讓開。
白月華行了禮，轉往回走。
走出很遠，還能覺到那道目落在背上。
沒有回頭。
回到住，白月華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太子哥哥被了。
太后對東宮手了。
那父親呢？白珩呢？
想起白珩說的那句話：我在城外有駐軍。
白珩是城外駐軍的總將領。
太后敢東宮，會不會也敢白家？
白月華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不過氣來。
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面的夜很靜，只有竹葉沙沙的響聲。
看著那片竹林，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追蝴蝶摔了跤，膝蓋磕破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嫡母跑過來抱起，一邊哄一邊給吹傷口。
“月華不哭，月華最勇敢了……”
那時候覺得，這就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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