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搶在前面，把的路堵死。
可怎麼堵呢？
蕭蘅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慢慢想。不急。他還有二十一年的時間，上世他是二十六歲才被殺死的。
東宮外面，月亮己經升到了中天。
一個黑影從宮牆上翻進來，輕得像一隻貓，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黑影著牆走，繞過巡邏的侍衛，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東宮的正殿。
蕭蘅沒有睡著。
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響——瓦片被踩的聲音。很輕，像是風吹落了什麼，但他知道不是。
上一世他做了十幾年皇帝，什麼人沒見過？刺客、死士、暗衛……他對危險的首覺，比刀刃還鋒利。
他沒有，也沒有。他只是把手慢慢到枕頭底下，握住了那把短刀。
那是沈愈今天夾在信裡送進來的，說是“給殿下防”。一把很小的刀，刀鞘上刻著沈家的家徽，刀刃磨得很亮，能割破嚨。
黑影停在窗外，似乎在觀察裡面的靜。
蕭蘅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慢到像睡著了一樣。
窗紙被捅破了一個小，一細竹管進來，一縷白煙飄出。
迷煙。
蕭蘅屏住呼吸，一不。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窗戶被輕輕推開，黑影翻了進來。
是個男人，材不高，穿一夜行，蒙著面。他在外間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蕭蘅是否真的被迷暈了。然後他走到榻前，低頭看著蕭蘅。
蕭蘅閉著眼睛，覺到一道目落在自己臉上。那道目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件東西，而不是看一個人。
男人出手，朝蕭蘅的脖子探過來。
蕭蘅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手裡的短刀狠狠扎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反應極快，手腕一，短刀只劃破了他的袖子。
他退後兩步，低頭看了看被劃破的袖子，又抬頭看著蕭蘅。
兩個人對視。
蕭蘅坐起來，握著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五歲的太弱了，握不住刀。可他不能鬆手。鬆手就是死。
“誰讓你來的？”蕭蘅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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