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崇遠和周秉義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誰也不想為下一個。
殿外,鄒元清被殿前武士押著,經過太極殿門前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向殿。
他看到了蕭蘅。
蕭蘅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在空氣中撞,一個平靜如水,一個複雜如淵。
鄒元清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被武士推搡著走了下去。
儀宮中,鄒太后還不知曉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正斜倚在榻上,手中捻著那串碧玉佛珠,閉目養神。殿燃著安神香,青煙嫋嫋,瀰漫著一淡淡的檀香味。
趙常侍沒有回來。派去打聽訊息的小太監也沒有回來。
開始到一不安。
這種覺很有過。
上一次有這種覺,還是五年前先帝突然駕崩的時候。
那一次,憑藉鄒元清的軍穩住了局面,扶蕭玉登基,將蕭蘅廢黜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這一次,掌控似乎正在從手中一點點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太監的碎步,而是軍靴踏在金磚上的沉重聲響。
鄒太后猛地睜開眼。
殿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趙常侍,而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羽林衛。領頭的是羽林衛統領韓虎——不,韓虎己經被升為羽林衛統領了?什麼時候的事?
“太后娘娘,”韓虎單膝跪地,聲音不卑不,“陛下有旨,請太后移駕慈安殿靜養。”
鄒太后的瞳孔驟然。
慈安殿。那是皇宮最偏遠的宮殿,常年空置,只有失勢的妃嬪才會被送往那裡。
的兒子,養大的養子,如今的皇帝蕭玉,要把送去慈安殿?
“本宮不去。”鄒太后坐首了子,目凌厲如刀,“韓虎,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旨意?”
“陛下親筆所書,加蓋玉璽。”韓虎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雙手展開。
鄒太后看著那上面的字跡,看著那方鮮紅的玉璽印,臉上的一點一點褪去。
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卻讓殿中所有的羽林衛都不寒而慄。
“好一個皇帝。”鄒太后站起來,將手中的佛珠放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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