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首相他那壯碩的軀搖晃著。
像一座被驚雷劈中的山嶽。
厚重的呢料西裝裹著 170 斤的重量，突然就首地倒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唐寧街 10 號那鋪滿暗紅厚地毯的地板上。
發出一聲悶響，像裝滿鉛塊的麻袋落地。
“溫斯頓！”
安東尼?艾登的聲音劈裂了客廳的寂靜，他正站在壁爐旁討論外電報，此刻瘋了似的衝過去。
“首相！”
達德利?龐德拄著柺杖，老邁的軀踉蹌著，差點被地毯的褶皺絆倒。客廳裡瞬間了一鍋粥。
水晶杯從茶几上落，摔在地毯上沒碎，卻滾到了沙發底下。
牆上掛著的納爾遜肖像畫似乎都在晃。
龐德、艾登和布魯克將軍圍在邱胖子邊，驚慌失措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邱胖子的臉漲得發紫，呼吸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而就在此時。
倫敦上空突然響起了淒厲的防空警報聲。
尖銳的鳴笛聲穿窗戶，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扎進每個人的耳。
“快！抬著首相到地下掩蔽所！”
艾登強自按住狂跳的心臟，他的手在發抖，卻努力讓聲音保持鎮定。
衝進來的衛兵和醫務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特製的加固擔架早就放在走廊裡，西鋼管得像炮管，襯著厚厚的帆布。
要是普通擔架，恐怕剛架起這位首相就會斷裂。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邱胖子抬上去。
他的頭歪在一邊，雪茄從指間落，滾在地毯上，還冒著微弱的青煙。艾登彎腰撿起，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一行人順著白廳街匆匆前行。
街道上己經有市民在奔跑，朝著最近的防空方向。
頭頂的天空沉得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
從唐寧街10號後門出來，拐進一條秘狹窄的口。
石階向下延，溼的空氣帶著泥土和機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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