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秀扭頭:“苦海無邊,我只是給他一個回頭的機會。”
劉獨峰沒有接話,反而問:“戚商牽連一樁大案,與你殺害李惘中全然不是一回事,你何苦手?”
“江湖人,講的就是義氣,大娘收留我,又鐵了心幫戚商,我想這事沒得談。”鍾靈秀反問,“聽聞你是奉了皇命,敢問戚商犯了什麼案?”
劉獨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抓?”
他笑笑,有些無奈:“家開口捉拿,為臣者還能說不嗎?皇家秘聞,向來是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我只想奉命行事。”
鍾靈秀問:“你有信心打敗我?”
“蘇小姐號稱‘天外飛仙’,輕功卓絕,刀法一流。”劉獨峰淡淡道,“老夫正想請教。”
他方才口稱“蘇小姐”,息紅淚想的還是“蘇小靈”這個名字,此時聽聞稱號才反應過來:“天外飛仙蘇文秀?你是金風細雨樓的大小姐?”
“……”鍾靈秀滿臉抗拒,“第一,我不知道這個綽號,頭回聽說,第二,我不是金風細雨樓的人,第三——”
恨恨道,“把你邊‘蘇夢枕’三個字咽回去。”
息紅淚才不怕,自言自語:“難怪,那天他是聽見你聲音才放我走的。”
“你再說,我就讓他抓走戚商!”
這個威脅極其靠譜,息紅淚意沒好氣地住了。
“我已經拋棄了原來的名字。”鍾靈秀睜眼說瞎話,“你們再不尊重我,就試試我的刀。”
劉獨峰接過侍從手中的劍:“請。”
“好。”緩緩出碧玉刀,濃郁的翠照亮漆黑的林間,“看招。”
千樹萬樹一剎綠。
今年春天,息紅淚才見識過一夜盛雪獨吐豔的紅袖刀,悽豔、緋紅、詭魅,原本以為蘇文秀的刀也該如此。然而這次,落下的並非是黃昏時分紅的沁晚霞,而是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過人家的清風。
春意濃,芳草碧。
柳新,水青青。
隨風揚起的萬千柳拂面,珠簾似的籠罩了劉獨峰的轎子。
他一聲“好”,立棄手中藍殘劍,拔出旁邊的第二把黃劍,虛實疊的殘影如野花盛開。
“你劍法不錯。”鍾靈秀誇讚一聲,刀婉轉疊開。
理論上來說,蘇文秀的武功僅是後天至境,可虛實之變早在武當時期就有涉獵,劉獨峰的劍法固然出眾,卻破不開的紅袖刀。
噌。
劉獨峰再次棄劍,取用第三把劍。
然後是第四把、第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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