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站在庭院裡,心得像被風吹的長髮。
鎹傳達的任務一遍遍在腦子裡打轉——青樓、富家公子、偽裝、周旋、無法避免的肢接……每一個詞都讓他口發悶,既煩躁又心虛,還帶著一不敢對任何人說的愧疚。
他完全心不在焉,腳步不控制地往房間走,腦子裡糟糟的,本沒意識到自己沒等無一郎。
推開臥房紙拉門時,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小燈。
斯朗睡得小臉蛋紅撲撲的,側躺在被褥中間,呼吸輕輕的,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有一郎力似的走到床邊,腦子還渾渾噩噩,全是下意識的作。
他習慣臨睡前抱著什麼人了,平時抱的都是無一郎,幾乎習慣了
此刻心煩意之下,他連想都沒想,掀開被子一側,輕輕彎下腰,手把斯朗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牢牢圈住。
作自然、練、順手得不像話。
下抵著小孩的發頂,手臂環著對方小小的子,整個人蜷一團,像是要藉此住心底的慌。
可這一幕,落在剛從浴室回來的無一郎眼裡,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無一郎著溼發,薄荷的髮梢還滴著水,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清香
他本來還有點小小的期待——哥哥剛才雖然把他關在門外,但說不定己經消氣了,會像平時一樣,留好自己的位置,等他一進來就往他邊躺。
結果一推門。
清清楚楚看到:
他的位置。
被佔了。
又一次。
有一郎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懷裡抱著的不是他,是斯朗。
姿勢親又自然,手臂圈得穩穩的,側臉著小孩的發頂,看起來安心又依賴。
無一郎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頭髮的巾緩緩垂落。
薄荷的眼睛一點點暗下去,長長的睫垂下來,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委屈和不爽。
角輕輕往下撇,臉頰微微鼓起來。
又、被、搶、走、了。
白天抱、晚上抱、睡覺抱、現在還抱
(有一郎:無一郎,你抱的還嗎?)
他才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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