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說笑了。知府大人採辦壽禮，向來是公買公賣，絕對不會虧待百姓。”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裡出幾個字。
“這批貨，我州府採辦，按二兩五錢一斤，全要了!”
林海瀾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把契約重新疊好，塞回懷裡。
“劉管事痛快。阿水，幫差大哥們搭把手，卸貨。”
阿水抹了一把下上的跡，咧開笑得像個傻子。他這輩子都沒覺得卸貨這麼有勁過。
劉管事轉過頭，對著站在棧橋上的手下使了個眼。
“拿銀子。”
幾個膀大腰圓的差立刻轉，從蜈蚣船的底艙裡抬出三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棧橋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咔噠。”
黃銅鎖釦被彈開。
差一把掀開三個箱子的蓋子。
正午的毫無阻擋地砸進箱子裡。
白花花的五十兩錠，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紅綢墊子上。銀子表面特有的水波紋，折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富貴澤。
整個碼頭靜得只能聽見重的呼吸聲。
那些跪在地上的打手，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銀箱，狂咽口水。
林海瀾走到棧橋上，隨手拿起一個銀錠。沉甸甸的分量在掌心，冰冷的金屬順著指尖一路傳到心臟。
這是在這個時代，真正立足的底氣。
把銀錠扔回箱子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多謝劉管事。”
劉管事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
“林姑娘好手段。咱們來日方長。”
他轉過，看著跪在地上如爛泥一般的趙海霸，眼神冷。
“把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全給我綁了!帶回州府大牢，嚴加審問!”
差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用大的麻繩把趙海霸和他的手下捆了粽子。
趙海霸沒有掙扎。他像一失去靈魂的軀殼，任由差拖拽。但在被拖過林海瀾邊時，他猛地抬起頭。
那隻充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林海瀾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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