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君士坦丁堡的薄霧被一陣冷的晨風吹散。
李業站在中牆的最高。手裡的殺豬刀橫擱在冰冷的磚石上。
昨天夜裡，城牆下的己經堆積了一座座緩坡。
此刻，藉著升起的慘白日，大夏的守軍終於看清了城外的全貌。
那是一幅讓人心臟驟停的畫面。
從北面的金角灣海岸，一首延到南面的馬爾馬拉海。寬達十幾裡的平原上，全部被黑的人群覆蓋。
兩百萬復國聯軍。
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一空隙。軍陣連著軍陣，營帳挨著營帳。各種的反叛大旗在寒風中如同一片翻滾的彩樹林。
整個君士坦丁堡，被這片人海圍得水洩不通。
隆隆的戰鼓聲從敵陣深響起。
兩百萬人的陣型開始向前進。腳步聲匯聚在一起，讓整座城市的地基都在抖。
大夏守將趙勝站在李業側，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幫洋奴，把整個歐洲的活人都填過來了。”趙勝握了刀柄。
敵人的陣型涇渭分明。
走在最前面的，是數量龐大的農奴。
他們足足有上百萬人。這些人上穿著破爛的麻布服，甚至有人赤著上，在寒風中凍得發抖。
他們手裡沒有正規的兵。大多拿著削尖的木、生鏽的鐮刀，以及用來翻草的木柄糞叉。
這些農奴的臉上烙印著大夏的奴隸編號。他們的眼睛裡著瘋狂和對食的極度。
在農奴陣營的後方，是復國軍的銳。
法蘭西、神聖羅馬帝國、波蘭等國的舊貴族和正規軍。
他們上穿著從大夏士兵上下來的鐵甲。手裡端著洗劫大夏軍火庫得來的神武步槍。
雖然他們不懂得保養槍支，許多步槍的槍管己經生鏽，但在龐大的基數下，這依然是一支恐怖的火部隊。
更後方，是數百門用鐵軌製濫造的土炮。
“他們把農奴當盾。”岳雲冷聲說道。
兩百萬大軍在距離城牆三百步的位置停下。
路易和腓特烈騎著高頭大馬，位於中軍的高臺上。
“進攻！”路易拔出長劍，向前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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