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婚》疲憊的他(1)

疲憊的他

“看，趙將軍被走了，獨留七王爺一個……”

“陛下這時候單獨召見，所為何事？”

“還能為何？左不過問問這樁‘婚事’如何唄。瞧著七王爺這臉，怕是……”

“噓，慎言。”

鄭閣垂下眼，盯著杯中琥珀的酒。酒面微微晃，映出頭頂宮燈破碎迷離的。他忽然覺得上這沈重的親王禮服，像個笑話。

“小七。”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鄭閣抬頭，是二哥鄭軒。他不知道何時晃了過來，手裡也端著杯酒，就那麼在鄭閣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這位置原本是趙曦安的，他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後院。

“二哥。”鄭閣了一聲，聲音有些幹。

鄭軒沒立刻說話，只是瞇著眼，打量了他片刻，那目不像旁人那般帶著赤的審視，卻更讓鄭閣有些不自在，彷彿被剝開了一層。“不悶？”

“還好。”鄭閣悶聲道。

“趙曦安被皇兄去了？”鄭軒晃著酒杯，語氣隨意，“看來皇兄對你這位‘新婦’，很是關切。”

“二哥！”鄭閣臉上有些掛不住，低聲道，“別拿我取笑。”

“取笑？”鄭軒挑了挑眉，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我哪敢取笑我們小七王爺。不過是覺得……”他傾靠近了些，聲音低，只有鄭閣能聽見，“你這模樣，倒比從前在宮裡上躥下跳時，順眼不。至，能安安生生坐這麼久了。”

鄭閣一怔，看向鄭軒。二哥的眼神里，戲謔之下，似乎藏著一極淡的、近乎慨的東西。

“人總是要長大的。”鄭軒收回目，啜了口酒，向臺方向，那裡帝后的影在珠簾後有些模糊，“只不過有人是被寵著慣著長大，有人是被著推著長大。方式不同罷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趙曦安那人，是塊石頭，但石頭有石頭的好，至穩當，不滾。”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鄭閣卻聽懂了其中的意味。二哥是在說，趙曦安雖然嚴苛冷，但或許比宮裡那些浮華虛偽、心思難測的人，更……簡單直接？甚至，更可靠？

這個念頭讓鄭閣心頭微震。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趙曦安。

“他……”鄭閣張了張，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鄭軒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得了，你自己慢慢品吧。我再去轉轉，這殿裡悶得慌。”他說著，晃晃悠悠地又走開了，彷彿真的只是路過閒聊兩句。

鄭閣看著二哥懶散的背影融人群，再低頭看向自己面前幾乎未的菜餚，忽然一點胃口也無。暖閣那邊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靜。皇兄和趙曦安，到底在談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宴席已近尾聲。有員開始陸陸續續上前向帝后辭行。鄭閣如坐針氈，既想立刻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場合，又有些……擔心？趙曦安進去太久了吧？皇兄不好，難道……

就在這時，暖閣的帷幔再次掀開。趙曦安走了出來。

他的臉似乎比進去時更加沈靜，甚至可以說……毫無波瀾。腳步依舊沈穩，一步步穿過逐漸稀疏的人群，走回席位。

鄭閣不自覺地直了背脊，目跟隨著他。

趙曦安在他邊重新坐下，帶來一陣微涼的、帶著暖閣檀香氣息的風。

“皇兄……找你何事？”鄭閣終究沒忍住，低聲問。問完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太過在意。

趙曦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殿燈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映出鄭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和探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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