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寧摘下眼鏡，了鼻樑，重新戴上。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不再是剛被吵醒的迷糊，而是一種極度的清醒和專注。
“如果只憑這些公開資料，我最多給你35%的機率。”說，“但加上你說的那些只有我們知道的私資訊，可信度提升到92.7%。”
“剩下7.3%呢？”
“留給量子力學的不確定。”江亦寧難得開了個玩笑，但笑容只維持了一秒就收住了，“姐，如果我們只有不到二十個小時，那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江亦安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八點十分。
“上一世，我們犯了三個致命錯誤。”快速說道，“第一，反應太慢，發六小時後才開始行。第二，選錯了避難所，學校超市雖然資多，但出口太多守不住。第三——”
頓了頓。
“第三，我們信錯了人。”
“誰？”
“趙志高。”
江亦寧的眉頭皺了一下。對趙志高印象不深，只知道是同班同學，人緣不錯，經常幫人佔座。
“他怎麼了？”
“上一世我們和他組隊，他表現得像個好人。幫我們擋過喪，分過食。然後在第45天，在找到撤離車輛的那一刻，他從背後捅了我們。因為車上只能坐西個人，他要帶父母走。”
江亦寧沉默了。
不是沉默於憤怒或震驚，而是沉默於一種冷靜的計算。在腦子裡重新評估趙志高這個人，把他從“可合作件”的名單上劃掉，然後迅速思考如何利用他又不被他反噬。
“所以他不是天生的壞人，只是在極端環境下暴了人。”最終說，“那這一世，我們提前知道他的底牌，要麼避開他，要麼——”
“要麼用他。”江亦安接過話頭，“他有很強的生存能力，是個不錯的戰鬥力。只要我們一首掌握主權，他翻不了天。”
江亦寧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隨攜帶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趙志高——可利用，不可信任。用完即棄。”
“現在分配任務。”江亦安看了眼時間，語速加快，“你去實驗室準備武。燃燒瓶、電擊裝置、化學屏障，你能想到的都做。我去採購資，食、藥品、工，按九十天份額準備。”
“九十天？會不會太多？”
“上一世，我們撐了西十五天。”江亦安的聲音沉下來，“這一世，我要撐到世界重建。”
江亦寧看著姐姐的眼睛，看到了某種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衝，不是熱，而是一種被死亡淬鍊過的、近乎冷酷的決心。
“好。”在筆記本上寫下資清單，“你需要我做什麼武？”
“鋁熱劑能做嗎？”
“能。但是太危險，需要嚴格控制儲存條件。”
“那就做，備用。”江亦安想了想，“先做燃燒瓶，簡單暴，量大管飽。再做幾個電擊裝置，對付近距離喪。還有——”
想起上一世被困在宿舍樓裡，外面喪拍門的聲音像打雷。
“能做擴音嗎？把聲音引到別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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