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八天，6月15日，清晨。
江亦安醒得比昨天還早。
天還沒亮，就從毯子上坐起來，開始清點資清單。昨晚和江亦寧算了一筆賬——食消耗比預想的快。九個人，每天三頓，餅乾己經下去了一半，罐頭只剩三分之一，礦泉水倒是省了不，因為井水能用，但瓶裝水還是得留著應急。
“再不出門找資，下個星期就得減量。”江亦寧昨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江亦安知道在擔心。
所以今天必須出去。
但去哪？是個問題。
江亦安走到地下室，妹妹正在除錯聲波裝置。低聲音問：“柳河鎮那個假報，你還記得吧？”
“記得。”江亦寧頭也不抬，“我告訴趙志高那裡有資，但那是假的。前兩天無線電裡有人呼救，說柳河鎮全是喪，不要去。”
“那個人還活著嗎？”
“訊號斷了之後就再沒聽到過。”江亦寧放下螺刀，看著姐姐，“你想去柳河鎮？”
“不是去找資。是去看看。”江亦安說，“如果那裡喪真的那麼多，遲早會往我們這邊擴散。早一點知道況，早一點做準備。”
江亦寧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們小心，別進鎮子，遠遠看一眼就行。”
“知道。”
早飯的時候，江亦安宣佈了決定。
“今天出去偵察。我、陸晨風、周德明三個人去，目標是東邊的柳河鎮。”
王浩放下碗：“安姐，不是去找資嗎？”
“偵察，看看那邊喪的況。資能找就找，不能找就撤。”江亦安沒有解釋假報的事，趙志高坐在角落裡，端著碗，耳朵豎著。
陸晨風看了江亦安一眼，沒有問為什麼選柳河鎮。他知道江亦安做決定一定有理由。
“我去熱車。”周德明放下碗，走出廠房。
趙志高把粥喝完了，放下碗，抬起頭。
“安姐，我也去吧。”
廠房裡安靜了一瞬。
江亦安看著他。趙志高的表很平靜，沒有討好，沒有期待，就是很普通的詢問。
“基地需要人留守。”江亦安說，“你留下。”
趙志高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沒有爭辯，站起來把碗放到廚房的灶臺上，拿起鐵鍬。
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說話。
上午七點半，麵包車停在大門口。
周德明己經檢查了三遍車況——發機、胎、剎車、油量。他蹲在車頭前面，擰開引擎蓋，又檢查了一遍機油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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