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被判刑？會不會坐牢？
他要是走了，許年怎麼辦？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的狂躁，再次瘋狂上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線。他開始控制不住地搖頭，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撕扯，額頭的冷汗瞬間浸溼碎髮，順著臉頰落，臉蒼白如紙，卻又因為緒激，泛起不正常的紅。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反覆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也帶著抑不住的嘶吼，“我只是想保護……我不想的……”
“景哥！”楚辭見狀，連忙衝上前，想拉住他，卻被左肆一把攔住。
左肆對著他輕輕搖頭，眼神凝重，示意他別。他看得出來，景毅現在於狂躁症發作的臨界狀態，任何強行的拉扯，都可能讓他徹底失控，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許年陪著他，慢慢安。
王警看著景毅的狀態，眼底閃過一瞭然，語氣依舊平靜：“我們瞭解到，你有狂躁症病史，昨夜案發時，你是否於發病狀態？”
這句話，像是一針，狠狠刺中了景毅的痛。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王警，眼神猩紅，帶著極致的痛苦與掙扎，呼吸急促得幾乎窒息：“是……是……我發病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力氣，渾抖得越來越厲害，牙關咬，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磨牙聲，眼底的渙散越來越嚴重，理智一點點被狂躁與絕吞噬。
許年抱著他的胳膊，把他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上，聲音溫又堅定，一遍遍地安他：“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他們活該，是他們先做錯事的，法律會公平判斷的，你不會有事的，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能到，懷裡的年，渾冰冷，劇烈抖，心跳快得嚇人，呼吸得不樣子，裡的每一神經，都在因為這個死訊而繃、崩潰。
左肆上前一步，對著王警沈聲道：“警，昨夜的事，是那群混混先綁架許年，手持兇，意圖不軌，我們是為了救人，才被迫還手，屬於正當防衛。而且，景毅當時狂躁症發作，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不是故意要傷人的。”
楚辭也連忙點頭，語氣急切：“對！是他們先手的，我們是正當防衛，而且景毅當時發病了，他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能怪他！”
王警認真聽著，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嚴肅：“我們會調查清楚所有況，包括案發經過、監控錄影、證人證言，以及景毅的神狀態鑑定。據我國法律規定，對正在進行綁架等嚴重危及人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不法侵害人傷亡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但如果防衛過當，或者存在其他況，依舊需要承擔相應責任。另外，狂躁症患者在發病時，若經鑑定無法辨認或控制自己行為，造危害結果，不負刑事責任，但需強制醫療 。”
這段話，讓許年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抬頭看向景毅，輕輕著他的後背，語氣溫：“你聽到了嗎？我們是正當防衛，而且你當時發病了，法律會理解的，你不會有事的。”
景毅靠在懷裡，呼吸依舊急促，渾依舊抖，眼底的猩紅毫未減，可眼神里的絕，卻因為許年的話，一點點褪去，多了一微弱的希冀。
他緩緩抬起手，抓住許年的手，指尖冰涼，帶著抖，聲音破碎而虛弱：“真……真的嗎？”
“真的，我從不騙你。”許年用力點頭，眼眶微紅，“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景毅看著眼底的堅定與溫，心底的狂躁與絕，漸漸被一暖流取代。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麼，許年都會陪著他，左肆和楚辭也會站在他這邊。
他不是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雖然依舊急促，依舊帶著抖，可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嘆息：“好……”
王警看著兩人的互，神緩和了幾分，開口道：“接下來，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神狀態鑑定，也需要你們詳細描述昨夜的案發經過，希你們能如實配合調查。”
“我們會的。”左肆沈聲道，語氣堅定，“我們所說的，都是事實。”
王警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不打擾你們，下午會再來帶景毅去做鑑定。希你們做好準備。”
說完，兩名警察轉離開了病房，門輕輕關上，卻把沈重的力，永遠留在了這間病房裡。
病房裡再次陷安靜，只剩下景毅依舊急促的呼吸聲，和他偶爾輕微的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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