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八月二十七日至九月初六，長安城，顧府。
朝堂大清洗的訊息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長安城。
八月二十七日那天早朝，十五名大臣被當朝抓捕，加上之前被抓的三十五人，短短數日，朝堂上共有五十名員落馬。這五十人中，有歐雍的黨羽，有羅蘭國的暗探，有貪贓枉法的蛀蟲，有知不報的懦夫。他們的罪名各不相同，但結局只有一個——罷、流放、或斬。
訊息傳出，長安城沸騰了。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有人說皇帝英明，剷除了朝堂上的蛀蟲；有人說歐雍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也有人憂心忡忡，擔心朝堂空了一半，國事無人理。
但不管怎樣，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同意的——大梁的天，變了。
顧府這幾日格外熱鬧。
顧淮安作為兵部侍郎，雖然沒有首接參與歐雍案的查辦，但他的兒顧雲舒是此案的關鍵人。訊息傳開後，前來顧府拜訪的員絡繹不絕——有的是來道賀的，有的是來探聽訊息的，有的是來攀附關係的。
顧淮安是個謹慎的人，他一一接待，但從不任何資訊。有人問起顧雲舒，他就說“小只是巧幫了點忙”，輕描淡寫地帶過。
但顧雲舒知道，父親心中有很多疑問。
從八月二十七日到九月初五，這九天裡，顧淮安幾次想找兒談話，但每次都被來訪的客人打斷。顧雲舒知道父親想問什麼，但不能說。至，不能現在說。
九月初五那夜，顧淮安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那夜，來訪的客人終於走了，顧府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顧淮安坐在書房裡，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月出神。
顧雲舒敲了敲門：“父親，您還沒睡？”
“進來。”顧淮安放下茶杯。
顧雲舒推門走進書房，在父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父倆沉默了片刻，顧淮安開口：“舒兒，為父想問你一件事。”
“父親請問。”
“你到底在幫陛下做什麼？”顧淮安的目盯著兒，“歐雍案，你在其中起了什麼作用？為什麼陛下那麼信任你？為什麼朝堂上那些人被抓之前，你都知道他們的名字？”
顧雲舒沉默了片刻，道：“父親，兒不能說。”
“不能說？”顧淮安眉頭皺，“連為父都不能說？”
“不是兒不想說，是陛下不讓說。”顧雲舒道，“陛下下了嚴令，不許兒對任何人。包括父親和母親。”
顧淮安盯著兒看了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
“為父不是要你。”他的聲音溫和了下來，“為父只是擔心你。朝堂上的事，水深得很。你一個十六歲的姑娘，捲其中，為父怕你出事。”
“父親放心。”顧雲舒道，“兒會小心的。”
“你二哥在邊關，你大哥在翰林院，為父在兵部。”顧淮安道，“咱們顧家，己經是大梁朝數得著的人家了。為父不求你們大富大貴，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顧雲舒點了點頭：“兒明白。”
“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顧淮安揮了揮手，“明日，也許會有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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