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臘月初一，長安城，清晨。
冬天的長安城，冷得刺骨。
天剛矇矇亮，長安城的城門便己經打開了。守城計程車兵裹著厚厚的棉甲，手握長矛，站在城門兩側，目警惕地著城外。
今日，有一隊特殊的“客人”要進城。
城外的大道上，一隊囚車緩緩駛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十名騎兵，穿鐵甲，手持長矛，威風凜凜。騎兵後面是十幾輛囚車，車上關著的是趙雄和他的七名黨羽。囚車後面，還有幾百名步兵押送。
趙雄被關在最前面的那輛囚車裡。他穿著一白的囚，頭髮散，面容憔悴，雙手被鐵鏈鎖住，腳上戴著沉重的腳鐐。曾經威風凜凜的鎮邊大將，如今了階下囚。
訊息早在幾天前就傳到了長安。
趙雄叛國，與南詔勾結，意圖獻城。朝廷派兵抓捕，證據確鑿，押解進京。
長安城的百姓聽說這個訊息，群激憤。趙雄鎮守西南二十年，朝廷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大梁，投靠南詔——這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天剛亮，就有百姓聚集在城門口，等著看趙雄的笑話。有人手裡提著菜籃子，裡面裝滿了爛菜葉；有人懷裡抱著臭蛋，準備“歡迎”這位叛國賊。
“來了！來了！”有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城外。囚車隊伍緩緩駛城門，趙雄坐在第一輛囚車裡，低著頭，不敢看兩邊的百姓。
“趙雄！叛國賊！”
“不要臉！朝廷養你二十年，你竟然投靠南詔！”
“打死他！”
百姓們一擁而上，爛菜葉、臭蛋像雨點一樣砸向趙雄。趙雄來不及躲閃，被一顆臭蛋正中腦門，蛋順著臉頰流下來，狼狽不堪。
“好！”百姓們歡呼起來。
又一顆爛菜葉砸在趙雄臉上，接著是一顆臭蛋、一把爛菜葉……趙雄的上、臉上、頭髮上全是菜葉和蛋，狼狽至極。
押送計程車兵沒有阻攔——他們心裡也恨趙雄。一個士兵小聲對同伴說：“活該，叛國賊就該被砸。”
囚車隊伍緩緩穿過長安城的主街道，兩邊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罵趙雄忘恩負義，有人罵他喪盡天良，還有人罵他丟了西南二十萬守軍的臉。
趙雄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己經是階下囚，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囚車隊伍終於到了大理寺。
信王站在大理寺門口，一玄袍，腰佩長劍，面冷峻。他看著囚車裡的趙雄，眼中沒有同，只有厭惡。
“押進去。”他冷冷道。
趙雄被從囚車裡拖出來，押進大理寺的審訊室。
審訊室不大，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刑。趙雄被鎖在鐵椅上，雙手被鐵鏈固定住，彈不得。
信王坐在主審的位置上，鐵鷹坐在一旁記錄。顧雲舒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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