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三年臘月二十日，長安城，朝堂。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太和殿前的廣場上己經站滿了等候早朝的員。今日是臘月二十，離年關只有十天了。按慣例，到了這個時候，朝堂上的事應該漸漸了，大家都準備過年。但今年的況有些特殊——南詔的事剛了，趙雄的案子還沒徹底結清，朝堂上下都繃著一弦。
顧淮安站在武佇列的前排，一緋朝服，面嚴肅。他升任兵部尚書己經兩個多月了，逐漸適應了這個新份，但每次早朝還是格外謹慎。兵部掌管天下兵馬，一言一行都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後幾個武將正在小聲議論邊關的事，顧淮安聽了幾句，沒有話。
“咚——咚——咚——”景鐘響了。
太和殿的大門緩緩開啟，太監高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上：“陛下駕到——百朝——”
文武百魚貫而，按品級站好。皇帝宇文泰坐在座上，面平靜，但眼神銳利。他的目掃過殿中百，在顧淮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太監高聲道。
戶部尚書趙文淵出列，跪在階前，聲音有些發抖：“陛下，臣有本奏。”
“說。”
“戶部銀庫……失竊了。”
殿中一片譁然。
銀庫是戶部重地，存放著朝廷的銀兩和稅銀，守衛森嚴，尋常人本進不去。銀庫失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監守自盜，或者有鬼。
皇帝的臉沉了下來：“失竊了多？”
趙文淵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聲音越來越小：“回陛下……二……二十萬兩。”
殿中更了。
二十萬兩白銀，不是小數目。那是朝廷半年的稅收，是邊關將士一年的軍餉。這麼大一筆銀子，竟然在守衛森嚴的銀庫中不翼而飛，這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二十萬兩？”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趙文淵，你是說，戶部銀庫丟了二十萬兩白銀，你到現在才知道？”
趙文淵跪在地上，渾發抖：“臣……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降罪？”皇帝冷笑，“降罪能挽回二十萬兩白銀嗎？”
殿中雀無聲，沒人敢說話。
皇帝的目掃過殿中百，最後落在信王上。
“信王。”
信王出列，拱手道：“兒臣在。”
“銀庫失竊案，給你查辦。”皇帝道，“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半個月之，一定要給朕一個代。”
“兒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趙文淵：“趙文淵，你暫時停職反省。待案子查清，再論你的罪。”
趙文淵磕頭：“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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