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緩緩地轉過,看向中場的蘇誠。
那雙曾經讓無數後衛膽寒的眼睛裡,此刻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冰冷的。混雜著失和疲憊的複雜緒。
那道凝視,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紮在了蘇誠的心頭。
蘇誠讀懂了那個眼神。
那不是在說“你傳得不好”。
而是在說:“你本不懂我。你為什麼要用對待C羅和貝爾的方式來對待我?你不知道我已經跑不起來了嗎?”
甚至,在那眼神的最深,還藏著一句更傷人的潛臺詞:“這個舞臺,已經不屬於我了,而你,就是那個奪走它的人。”
這一刻,蘇誠清晰地覺到,一道無形的牆,在自己和這位傳奇之間,轟然豎起。
一旁的古走了過去,拍了拍勞爾的肩膀,低聲安著什麼。拉莫斯也皺起了眉頭,看向蘇誠的眼神,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埋怨。
更室裡的暗流,在這一刻,被擺上了檯面。
訓練結束後,C羅找到了蘇誠。
“別理他們。”葡萄牙人一邊著汗,一邊滿不在乎地說,“嘿,蘇,你沒錯。那個球傳得妙極了。是......是他自己老了,跟不上了。這不是你的問題。”
蘇誠笑了笑,沒說話。
“聽著,”C羅把巾往肩膀上一甩,湊近了些,低聲音,“在這兒,很簡單,實力說話。你只要不斷地助攻,不斷地進球,帶著我們贏下去,那些聲音自然就會消失。他們尊敬的不是某個人,他們只尊敬勝利者。”
C羅的邏輯簡單。暴,卻無比真實。這是頂級掠食者的生存法則。
蘇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想得更遠。一支部存在裂痕的球隊,是走不到最後的,尤其是在歐冠那種刺刀見紅的淘汰賽裡。任何一點不和諧,都可能為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不想為那個製造裂痕的人。
“我知道了,羅哥。”蘇誠點點頭。
他看著不遠,正被一群西班牙隊友簇擁著離開的勞爾那略顯落寞的背影,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強行去通,去解釋,只會適得其反。對於勞爾這樣驕傲的球員來說,任何形式的“安”,都無異於一種辱。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在球場上。
不是用進球和助攻去制他,去證明自己比他強。
而是......用一種他能接的方式,去幫助他,去讓他重新找回國王的尊嚴。
蘇誠的目,落在了訓練計劃板上。
下週中,國王杯第四,皇家馬德里主場對陣穆爾西亞。
一個完的契機。
蘇誠的角,終於重新浮現出一笑意。
他決定,要為這位伯納烏的老國王,親手導演一齣,華麗的謝幕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