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條朋友圈。
照片裡沒有我，但說“一家人整整齊齊”。說“爸媽永遠你”，但爸媽本人沒說這句話。這條朋友圈的眾不是我，是評論區那些點讚的人。
“你發現沒有，”我把手機遞給林尋，“永遠在表演‘好姐姐’。從來不問我為什麼走。”
林尋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是在消費你。”
“對。在眼裡，我的缺席是拿來博同的話題。‘你看我這個姐姐多好，妹妹不懂事跑了，我還在這裡等回來。’”
我沒點贊也沒評論。
“你不回覆？”林尋問。
“回覆什麼？回覆‘謝謝姐姐關心’？那就贏了。回覆‘你別假惺惺了’？那更有素材發下一條了，‘我妹妹誤會我了，我好難過’。”
我笑了笑。
“最好的回應，就是不回應。”
11
七月，我媽生日。
大姐在家族群裡@我——我雖然退了原來的群，又拉了個新的，“相親相一家人”。
新群我沒退，但設了免打擾。
“老二，給媽打個電話。今天是媽生日。”
我沒回。
又發：“老二？在嗎？”
還是沒回。
過了半小時，我媽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得像被拋棄的孩子：“硯秋，你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聽完，坐在暗房裡對著紅燈發了很久的呆。
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寫了這樣一段話：“媽，不是我不要這個家。是你們從來沒要我。”
傳送。
顯示已讀。
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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