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獎金，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換了個更舒服的按椅。
學校裡的老師都拿他當寶貝，甚至有老師來家訪，暗示我這個當媽的不要讓天才年幹太多家務，影響學習。
班主任坐在我家沙發上，語重心長。
「周遲現在高二，正是關鍵時期，聽說他每天還要負責整棟樓的保潔和維修？」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這是周遲自己的抵債樂趣。
周遲端著茶水走過來，面無表地打斷。
「老師，勞能促進多胺分泌，緩解腦力疲勞。而且，我修一層樓的電線，比做十道理大題更能鍛鍊空間思維。」
「最重要的是，這是我家。我不幹，難道讓我媽幹？」
班主任被噎得啞口無言，喝了口茶，默默走了。
我看著周遲，挑眉。
「誰是你媽？我是你債主！」
周遲解下圍，走過來幫我按肩膀。
「許債主，這個月的房租已經全部收齊，存進你卡里了。利息也按最高檔理財算了。」
「看在我表現不錯的份上，能批一筆經費嗎？」
「幹嘛？」
我警惕起來。
「學校有個航模比賽，需要買點材料。拿到一等獎，獎金兩千。按規矩，二八分賬，你八我二。」
我立刻掏出手機轉賬。
「買最好的材料。一等獎拿不到，材料費從你伙食費里扣。」
周遲看著手機裡的轉賬記錄，角微微勾起。
「收到。」
7
關於陳的事，我和周遲這幾年很提起。
但我們心裡都清楚。
周遲十三歲那年，我終於託關係找到了當年那個建材老闆的下落。
男人因為詐騙進去了。
而陳，當年跟著他跑路後沒多久，就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那個雷雨夜，陳選擇了最蠢但也最決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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