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枝的心臟病幾乎都要犯了,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浸溼了睡的後背。
死死咬著牙,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躲閃,不敢去看黑暗中那個散發著殺意的黑影。
怎麼會這樣?
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
知道扶惜香這個名字,知道季家,知道季頌風,甚至知道那些深埋在心底、連王正宏都極提及的細節。
一定是季家的餘孽!
沈曼枝的腦海裡飛速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被自己否定。
季家那十幾口人,親眼看著被王正宏的人一個個解決,除了季頌月當時不在,怎麼可能還有活口?
難道是季頌月?
那個生慣養、單純得像張白紙的丫頭?
可眼前這個人的聲音啞暗沉,帶著一久經風霜的狠厲,完全不像當年那個說話寵的小姑娘。
而且,季頌月今年也才十八歲,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深夜闖民宅,手持兇威脅人?床前的人形 也不像啊,在黑暗中久了,己經能約看清眼前人的臉,是個三十多歲的人,面貌陌生, 確定自己沒見過.
不對,肯定是季家的遠房親戚,或者是過季家恩惠的下人。
沈曼枝很快又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季家在滬市人脈頗廣,說不定真有網之魚,這一年一首在暗中調查,如今終於查到了頭上。
不管是誰,絕不能承認自己是扶惜香!
太清楚了,一旦承認,等待的只會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眼前這個人眼中的恨意,濃得化不開,顯然是抱著復仇的目的來的。
要是招了,不僅自己活不,還可能連累王正宏。
王正宏是什麼人?心狠手辣,為了自保,說不定會親手殺了滅口。
更何況,王正宏早就把當年的事理得乾乾淨淨。
楊科長死了,手的手下也都被他遣散到了外地,死無對證。
這個人就算知道些什麼,也拿不出實質的證據。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認錯了人,再搬出王正宏的份嚇唬嚇唬,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
沈曼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臉上的驚恐漸漸褪去不.
“這位同志,我再鄭重地告訴你一遍,我沈曼枝,是軍區王副部長的人。”
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抖,但己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你現在的行為是持刀搶劫,甚至意圖殺人,這是嚴重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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