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萍右臉頰上著大塊紗布,邊緣還能看見暗紅的跡。
聲音因憤怒而發抖,“竟然疲勞駕駛出了車禍?我僱他是開車的,不是讓他拿我們的命開玩笑的!”
周霖冬看了一眼。
周唯音泣著補充:“當時我們剛從孫老師病房出來,車開到高架轉彎,司機突然說眼睛,然後就開始打噴嚏,方向盤都握不穩……”
“眼睛?”周霖冬皺眉。
“嗯,他一首在眼睛,說看不清路,”周唯音回憶著,輕輕抖,“然後車就撞上護欄了,媽為了保護我,臉撞到了前面……”
“他昨晚肯定沒休息好!周家給他開那麼高的工資,他就這麼辦事?!”
“媽,您別激,小心傷口。”周唯音連忙安。
“我怎麼不激?!”周黎萍指著自己的臉,“這下怎麼辦?徐夫人明天還要來看比賽,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還有你的手,明天怎麼畫畫?!”
周霖冬皺眉:“醫生怎麼說?唯音的手嚴重嗎?”
“組織挫傷,至要休養一週。”周唯音垂下眼,“明天的比賽……我參加不了了。”
病房裡陷沉默。
周黎萍的呼吸越來越重,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那個司機……我要開除他!不僅要開除,還要追究他的責任!”
“夫人,司機現在還在搶救……”周霖冬說。
“搶救什麼?!他死了也是活該!”周黎萍尖,“他把我們害這樣!我的臉!唯音的比賽!全毀了!”
周唯音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溫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媽,司機確實有責任,疲勞駕駛是重大過失,這次是我們運氣好,萬一……”
“萬一我們死了怎麼辦?!”
周黎萍更激了,“霖冬,你馬上去聯絡律師,我要告他!讓他賠得傾家產!”
恩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等周黎萍稍微平靜些,才輕聲開口:“夫人,得饒人且饒人,司機也不容易,家裡還有老人孩子要養。”
你們母倆不是最善良嗎?
不是你兒周唯音昨晚哭著要求留下司機的嗎?
周黎萍猛地轉頭瞪:“你說什麼?!”
“我說,司機也許不是故意的,”恩走進病房,“疲勞駕駛固然有錯,但您辭退他就夠了,何必趕盡殺絕?”
“陳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黎萍氣得渾發抖,“你是在替那個差點害死我們的人說話?!”
“我只是覺得,事己經發生了,再追究也改變不了什麼,”恩語氣平靜,“而且……”
“而且什麼?!”周黎萍打斷,“而且要不是因為你開槍打傷孫樂言,我和唯音會去醫院嗎?!說到底,這事的源頭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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