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嬸孃，您剛才說郎給的銀子。我這輩子有沒有郎，往後會不會有郎，那是我自己的事兒。但有一點您記住了：就算真有那一天，那也是我明正娶的夫君，不是什麼不清不楚的人。您這話，留著給自己兒媳婦用吧。”
姜好轉過，剛要推門——
“哎喲喂！”
嬸孃忽然一聲驚，手指著姜好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姜好心裡一沉。
回頭一看，屋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道。男人大概是聽見外頭吵嚷得太兇，強撐著爬起來想看看靜，結果剛挪到門口，就一頭栽了出來。
半邊子歪在門框上，臉白得像紙，襟鬆垮垮敞著，出裡面纏得麻麻的布。從繃帶底下滲出來，洇開一小片紅。
整個人靠在門邊，著氣，眼皮掀了掀，像是想看清眼前這些人，又實在沒力氣。
“這、這是誰？！”
嬸孃的聲音尖得能把天捅個窟窿。
圍觀的鄰居們“嗡”地炸開了。
“姜丫頭屋裡怎麼有個男人？！”
“還著傷呢！這誰啊這是！”
“我的天，繃帶都纏這樣了……”
姜好心裡罵了一句。
飛快掃了一眼屋門，門關著，屋裡沒靜。母親和妹妹們應該在裡屋，外頭吵這麼兇，肯定聽見了，但沒出來。還好，沒出來。
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姐！”
姜妙的聲音突然從後響起。
姜好回頭，姜妙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門口了，正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男人。
接著，薑母也快步走出來，臉發白，但還是幾步上前，彎腰去扶那人。
姜的小腦袋在門裡探了探，被薑母回頭瞪了一眼：“進去！”
姜回去了。
姜好閉了閉眼。
行吧，出來都出來了。
趕蹲下，和薑母一起把人扶住。那人靠在門框上，眼皮了，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姜妙站在旁邊，想幫忙又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急得直手。
嬸孃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一亮，像是撿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兩步衝上前，手指著那個男人，扯著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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