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鼓著腮幫子,吃得不亦樂乎,還不忘用筷子夾了塊,越過桌子遞到謝必安碗裡:“謝大哥,你也吃。”
謝必安笑著接過:“謝謝。”
姜好低頭著米飯,偶爾夾一筷子青菜,耳邊是姨母和薑母的閒聊聲,還有姜和春桃的嬉笑聲。
謝必安見姜好只夾青菜,便給碗裡夾了塊脯。
姜好抬眼看了他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
姜妙捧著碗,一邊啃著,一邊跟春桃分城裡的新鮮事,說藥鋪裡的玉膏很歡迎,還有醉仙樓的老闆娘來買瘦茶,說得眉飛舞,引得眾人發笑。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滿是闔家團圓的溫馨與年味。
飯後稍作歇息,姨母領著大家在村裡轉了轉。
路上遇到幾個鄉親,都笑著打招呼。
轉了一圈往回走時,春桃拉著姜妙和姜去看路邊的臘梅,姜好和謝必安跟在後面。
忽然,姨母像是想起什麼,起往裡屋走:“對了,好兒,前兩日有個信使來,給你帶了封信,說你家沒人,我給你收著呢。”
姜好愣了一下:“給我的信?誰寄來的?”
“不知道,讓我轉給你。”姨母從裡屋的木箱裡翻出一封信,遞過來,“你看看。”
姜好接過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上面沒有署名,只寫著“姜好親啟”四個字。
姜好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素信紙,上面只寫了寥寥數語:“新年安康,上京名額已妥,年後府衙取憑,勿誤。”
上京名額?難道是知府大人說的太醫院進修名額?可為什麼會用這種匿名信的方式通知?
謝必安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信是誰寄來的?”
“不知道。”姜好搖搖頭,心裡又驚又疑,“姨母,信使是什麼模樣?”
姨母想了想:“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穿著青布裳,看著神的,說是人之託。”
日頭漸漸西斜,幾人準備往回走。
姨母和春桃送他們到村口,反覆叮囑:“路上小心,到了城裡記得捎個信。”
“放心吧,忘不了。”姜好笑著點頭。
剛坐上騾車,姜好無意間抬眼,就看見不遠的人。
東側不遠,站著個抱著襁褓的子,正是劉麗,穿著素淨的淺灰布衫,頭髮梳得整齊,懷裡的孩子裹得嚴實,只出一小截的臉蛋,正低頭輕輕拍著孩子,神溫,眉眼間是初為人母的恬淡。
劉麗也察覺到視線,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姜好,臉上掠過一不自在,隨即禮貌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專注地哄著懷裡的孩子。
姜好沒再多看,只是示意車伕趕路。
騾車緩緩駛,回頭了一眼,劉麗留下的影漸漸模糊,各自過著自己的日子,從前的糾葛彷彿早已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