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本來就長。”
姜好笑出聲，低頭喝完最後一口粥，把勺子往碗邊一放：“行了，別擺著那張臉了，明日還需早起，早些睡。”
謝必安把兩個碗摞在一起，起：“知道。”
第二日清晨，姜好照常早起。
謝必安不在院中，石桌上著一張字條，墨跡潦草——老木匠催得急，粥在鍋裡，吃完再去。
撕了半塊餅就著粥吃完，收拾妥當便往太醫院去。
藥房裡一切如常，空氣都清爽幾分。
忙到巳時三刻，院正忽然遣人過來傳話，說是翰林院那邊來了人，沈清辭沈編修昨夜高熱不退，今晨咳了，請太醫院派人過去看看。
傳話的小吏目在藥房裡轉了一圈，落在姜好上：“讓姜姑娘去一趟吧，昨日沈公子的藥方是你核的，脈案你悉。”
姜好沒說什麼，收拾藥箱便跟著出了門。
翰林院在城東，離太醫院小半個時辰的路。
沈清辭住在翰林院後街一獨門小院，是朝廷給編修們配的舍，不大，勝在清靜。
領路的僕從推開門，院子裡種著幾叢湘妃竹，風過時簌簌作響。
正屋裡藥味濃重。
沈清辭半靠在榻上，面比昨日更白了幾分，淺淡，襯得那雙眼睛愈發烏沉沉的。
他披著件月白外衫，領口微敞，鎖骨約可見一片紅疹。
“沈公子。”姜好放下藥箱，在他對面坐下，“手出來。”
沈清辭順從地出手腕，指尖微涼。脈象浮數而，舌苔薄黃，確是風寒裡化熱之象。
姜好收回手，目落在他鎖骨那片紅疹上：“這是何時起的？”
“昨夜。”沈清辭聲音有些啞，“燒得厲害時了一陣，今早便起了這些。”
“服藥後可有進食生冷辛辣？”
沈清辭想了想：“昨日胃口不好，晚膳只用了半碗清粥，並未沾那些。”
姜好點點頭，從藥箱裡取出銀針：“我先替你施針退熱，再調整方子。”
沈清辭看著那排銀針，眉心微，將袖往上捋了捋。
施針的間隙裡，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著緋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後跟著兩個隨從。
“清辭！”那人一進門便皺著眉，“怎麼又病了？”
沈清辭抬眼，語氣平淡：“父親。”
姜好手上的針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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