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還沒有停,打在瓦簷上,聲音細細的。
站了一會兒,才索著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茶口苦,倒讓紛的思緒稍稍安定了些。
謝必安那句話又冒了出來,像刺。
重生回來,最怕的就是這種話。上一世信過太多人的甜言語,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比誰都清楚。
謝必安這個人,看不。
忽然說出這樣的話,攪得心神不寧。
“不能再想了。”姜好低聲對自己說,把茶杯放下,起去鋪床。
被子上去有些,大約是連日雨的緣故。躺下去,翻了個,又翻了個,怎麼也睡不著。
雨聲時大時小,像有人在天上篩豆子。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像是踩在積水裡的腳步聲。
姜好猛地睜開眼,屏住呼吸。
腳步聲很輕,不急不緩,從院中走向的窗邊,然後停住了。
下意識地攥了被角。
“還沒睡?”窗外傳來謝必安低沉的聲音,得很低,像是怕驚著什麼人。
姜好愣了一下,隨即坐起:“你怎麼——”
“看見你窗紙還有。”謝必安說,“以為你有事。”
姜好低頭看了看自己床頭的方向,哪裡來的?本沒有點燈。
“我沒事。”頓了頓,“你呢?怎麼也不睡?”
窗外沉默了片刻,才傳來謝必安的聲音:“睡不著。方才那盒桂花糕,我扔了。”
姜好道:“扔了便扔了,何必專門找我說。”
雨聲忽然大了起來,嘩嘩地砸在瓦片上,幾乎要把他的聲音蓋住。
“回去睡吧,”姜好提高了些聲音,“雨大了,別站在外頭。”
“嗯。”謝必安應了一聲,腳步聲卻沒有立刻遠去。
過了幾個呼吸的工夫,他才開口:“姜好。”
“什麼?”
“明天想吃什麼?我去買。”
姜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怔,“隨便。”
“隨便最難買。”謝必安道,“那我看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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