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推開院門，月亮剛爬上屋頂。
懷裡揣著那摞舊藥方，腦子裡還在想一味藥的炮製火候，沒留意院牆邊的影裡站了個人。
“姜好。”
聲音沙啞，帶著點音。
姜好嚇得腳步死死定住，偏頭看去。
鬼啊？！
馮謙從暗走出來，青衫皺的，下冒了青茬，眼窩深陷，活像幾天沒閤眼。月照在他臉上，憔悴得不像樣子。
他站在姜好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了，沒說出話。
神經病吧？魂不散！
姜好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
“你又來幹什麼？”問。
馮謙聲音發，“小好，我等你一晚了。”
姜好沒接話，側去推院門：“回去吧，大晚上在這兒不合適。”
馮謙急了，一步過來攔住門板，聲音得低卻急促：“小好，你聽我說完，說完我就走。”
姜好不想到馮謙，眉頭鎖著。
“我知道你恨我。”馮謙結滾，眼眶紅了起來，“蘇婉上次找你的事我不知，至於婚事是我家的，我爹拿了人家的聘禮，我娘求我，我沒有辦法。但我心裡頭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我每次閉上眼想的都是你，都是往日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說完了？”姜好打斷他。
馮謙一愣。
“說完了就讓開。”
馮謙準備好的那些話全堵在嚨裡，一個字都接不下去。
“姜好，你……”
“我上次就說清楚了。”姜好把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各走各路，別再來了。”
馮謙臉白了，他手想抓姜好的袖子，指尖剛到布料，姜好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
“你就這麼狠心？”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我們那麼多年的分，你說斷就斷？”
姜好看了他一眼。
“馮謙，你跟我說分？”
“你好不好笑？別死皮賴臉找我了，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馮謙渾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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