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的日子雖輕鬆,但轉瞬即逝。
辰時剛到,太醫院的藥房就忙起來了。
姜好放下藥箱,正低頭分揀蒼朮,後就傳來幾道刻意低的議論聲。
“就是吧?模樣確實不錯,難怪張承跟咱們打賭,說半月準能拿下。”
“拿下?人家是來太醫院學醫的,張承也太胡鬧了。”
“胡鬧又如何?張家在京中有點基,張承在太醫院向來橫著走,一個外地來的孤,還不是他說了算。”
姜好指尖微頓。
這群人當著面竊竊私語,拿當談資,編些不著調的賭約,閒的沒事幹?
懶得理會。
沒等靜下心,張承就帶著兩個年輕醫晃了過來,臉上掛著散漫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輕佻:“姜姑娘,早啊。天天悶在藥房跟藥材打道,臉都沾著藥味,不如歇會兒,我請你去街口吃點心?”
姜好抬眼,目冷淡:“不必,我沒空。”
“別這麼不給面子啊。”張承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得低了些,故意讓周圍人聽見,“我跟幾個兄弟打賭,說能請你,給個機會,讓我掙個面子?”
姜好道:“張醫與旁人的賭約,與我有何關係?”
周圍的鬨笑聲頓了頓,張承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會這麼不給面子。
他後的醫連忙打圓場:“張哥就是開玩笑,姜姑娘別往心裡去。”
張承哼了一聲,沒再糾纏,轉走時,眼神里掠過一鷙。
姜好沒放在心上,繼續低頭整理藥材。
可沒過多久,就發現不對勁。
休沐前親手歸置好的黃芩,被人故意混進了不劣質碎,不仔細分揀本分辨不出來。
剛要手整理,巡查的劉醫正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藥材清單,徑直走到案前:“姜好,昨日你經手整理的黃芩,宮裡急用,拿過來我查驗。”
姜好心裡一沉,知道這事不對勁。剛要開口,張承就湊了過來,故作驚訝地指著藥筐:“劉醫正,您看!這黃芩怎麼混了這麼多碎?姜姑娘,你整理藥材也太馬虎了吧,這要是送到宮裡出了岔子,誰擔得起責任?”
他語氣誇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劉醫正拿起藥材細看,眉頭瞬間鎖,臉沉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看你整理得規整,怎麼了這樣?”
“我確實分好了,今早一來就了這般模樣!”姜好面片刻焦急。
“手腳?”張承立刻接話,語氣篤定,“藥房這麼多人,誰會閒得做這種事?我看就是你昨日懶沒整理好,現在想找藉口推!”
姜好瞥了張承一眼,心下了然,八九不離十就是他的手腳!
劉醫正看向姜好的目多了幾分懷疑。
他心裡清楚張承的家世,本不敢得罪,眼下出了問題,自然要找個好拿的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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