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剛回藥房，頓氣氛古怪的很。
醫工們個個手裡忙著幹活，眼睛卻老往上瞟。
沒太在意，拿起藥筐就蹲在案前分揀。
這批草藥混得，碎、葉片、花穗攪一團，要按品類、品質分開，一個時辰差。
明擺著是刁難。
姜好指尖飛快，只當自己多想。
沒過多久，張承就晃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姜好面前，語氣輕快得過分：“喲，姜好，回來了？氣不錯啊。”
姜好抬頭：“見過張醫。”
“別這麼生分。”張承笑了笑，語帶著一說不出的彆扭，“我還以為你得在藥圃待上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真是厲害。”
姜好：“分事。”
“分事？”張承挑眉，語氣慢悠悠，“那可不一樣，有些人的分事，旁人想做都做不了。”
周圍醫工不約而同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張承繼續道：“你看你，分揀得這麼快，比藥房裡幹了三五年的醫工都利落，難怪院正都對你另眼相看。”
姜好：“能生巧。”
“巧？”張承嗤了一聲，“可不是誰都能這麼巧，有些人啊，天生就不一樣。”
他目直直掃過姜好，“走到哪兒，都有人護著。”
姜好抬眸：“張醫說笑了。”
“我沒說笑。”張承搖著扇子，語氣輕飄飄，“我就是覺得奇怪，太醫院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被髮配去藥圃，三天不到就回來的。”
他看著姜好，“你說，這是為什麼？”
姜好：“規矩辦事。”
“規矩？”張承笑了，“規矩當然有，但規矩之外，還有人吶，你說是不是？”
姜好沒接話，繼續分揀草藥。
張承見不接招，更來勁了：“你看你，子也穩。了委屈也不鬧，不聲不響就把事解決了，這種子，在太醫院最吃香。”
姜好：“太醫院自是不能惹事。”
“惹事？”張承挑眉，“有些人想惹事都沒資格，你倒好，不惹事，事自己就解決了。”
姜好淡淡道：“張醫要是沒事，不妨去忙自己的。”
“我沒事啊。”張承攤手，“我就是來看看你，畢竟，像你這麼特殊的人，太醫院可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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