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塔山來的?是副將還是參將?”洪承疇坐在太師椅上,捧著一本書,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回督師大人,來人中最高職為守備,還是剛剛升起來的……”元標回答。
“哦?”洪承疇把書放了下來:“區區守備也敢冒著生命危險來求見於本督?”
“沒錯。”元標點頭。
“告訴他們,如果真有要事,和你講也是一樣,見面就不用見了!”洪承疇輕蔑一笑:“要是每個守備都來見本督,那本督豈不是要忙死!”
不一會兒,元標就回來了,他略帶歉意地向林遠和李青兩人說道:“總督大人正在和各將領開會,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出時間來,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和我講也是一樣!”
林遠臉一冷,這個時候還在開會?開會商量怎麼投降嗎?
“元師爺,如果督師大人確實在忙,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林元拱手道。
“你們有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督師大人說了,若確實是重要報,該有的賞賜不會了你們!”元標又道。
“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說不說都沒關係!”林遠不想講,他想起了一件事。
原時空中,夏承德思謀獻城,曾找了一個幫手,松山前鋒副總兵朱文德,哪知這朱文德卻是個忠義之士,他不僅拒絕了夏承德的提議,還將其不軌企圖告發給了洪承疇知道!
然而,洪承疇不知是出於何種考慮,居然並未當一回事!以至於最後事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林遠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來到松山城,為的也是當面向洪承疇揭發夏承德的投降行為,但是沒想到連洪承疇的面都見不著。
當然,他也可以讓元標代為轉告,但可想而知,洪承疇定會當林遠是胡說八道!
再說萬一元標也抱有投降之心,說不定還會想辦法加害自己,所以林遠沒有想過過元標去轉告洪承疇。
“那在下就告辭了!”林遠向元標拱了拱手,隨即帶著李青轉頭就走。
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元標搖了搖頭,似有話想說,終是沒有開口,他看得出來林遠定有要事上報。
“罷了,這松山城,無論如何也是守不下來的,我等也該想想後事了……”元標嘆了一口氣,轉也離去了。
剛一走遠,李青便一臉不解地問林遠:“表哥,咱們好不容易才闖進松山城,就這麼空手而歸嗎?”
“空手而歸?呵呵,你覺得我們還能歸嗎?”林遠悻悻一笑。
李青不作聲了,確實,他們進城都那麼不容易,想要出城,恐怕更是困難。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待建奴破城時,咱們總歸是有機會突圍出去的。”林遠倒不是特別擔心。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松山城破時,還是有很多人功逃了回去,比如說監軍張若麟便功逃回了京城。
到時只需跟著這些人,依林遠和李青兩人的手,想必逃回去並不難。
“那表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李青毫不懷疑林遠的說法,只是眼下該何去何從?誰知道松山城什麼時候會破呢?
林遠沉思片刻後道:“咱們再去找一個人!”
“找誰?”李青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