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黃土壑,一道道的山脊上滿是被泥水沖刷出來的傷痕,植被稀,風一過來,卷著沙塵毫不客氣的朝著人臉上撲。
謝北辰他們進村的份是早就安排好的。
順著姐妹倆這次進京市學習的由頭,只說是上頭派來這邊建實驗場的。
這說法若是放在以前,肯定會容易引起人的懷疑。不過現在嘛,原本大戈壁裡頭已經建起了實驗場,有些地方現在已經有人放哨巡邏止靠近了,所以這會兒新來一撥人也說是做實驗,也能說得過去。
而且,還有研究所和上面科學院寫的委派書,還有大紅公章蓋著,鎮上的幹部陪著,不管怎麼說,唬人肯定是夠夠的了。
得了訊息的村長從公社回來臉就不太好看。
他了村子裡幾個說得上話的同宗,在房裡商量對策。
“寶柱叔,您這是擔心個啥呢,不是說了,就是過來考察兩天,走過過場就走的嘛!
這些天咱們好吃好喝招待好,安安穩穩的把人送走,這事兒不也就完結了嘛,慌啥喲!”
說話的是蹲在炕邊菸袋的小輩秦二順。
乾旱缺水的黃土坡上,人就算是再如何講究,也被風沙侵蝕得格外顯老,他有些埋汰的吐了口唾沫,對村長的做法實在是有些看不上眼。
“你個年輕人懂什麼!”
秦寶柱手裡的菸袋在炕沿邊敲了敲,他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秦二順,哼了一聲,扭頭看著他堂弟秦雙澤:“老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心裡忽上忽下的不踏實。
你說羅家那倆丫頭……”
“柱子哥,這個您就別多心了。
那倆丫頭的戶口這些都還在咱們村子裡落著呢,們能往哪裡跑?這事兒也怪我,當初就不該同意讓們去學校幫忙!
也怪那個老不死的……”
秦雙澤一臉橫,提到之前發生的種種,他這裡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只不過現在事都已經發生了,他就算是不甘心,也沒那後悔藥往裡咽啊!
“你閉!”
秦雙澤不抱怨還好,他這話一齣立刻引得他的親爹秦偉瀚直接給了他一記眼刀子:“要不是你當初毫無顧忌,能引來後頭那麼多事?
這次那兩個死丫頭回來了你可得記好了,再那樣毫無顧忌出了事,別怪我這個當爹的不管你!”
秦偉瀚自然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兒子,只是現在當著秦寶柱和其他人的面,態度他得擺出來。
要是萬一以後出了事,也不至於被翻舊賬。
“既然提到羅家那兩個丫頭,我也考慮過了,們倆年紀也都不小了,也算是我們村子裡的人看著長大的。
等這次的事了結了,啊澤,你和雲丫頭挑個日子把酒席擺了吧!”
“啥?!”
秦寶柱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秦雙澤直接就炸了,一蹦三丈高,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般怪出聲:“叔,您說啥?我,我娶那個破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