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那位公子的怪癖,在京市上流圈子裡從來不是什麼秘。
他每天晚上都要看人跳舞,而且必須是舞蹈生。
科班出,功底紮實,段要,骨架子要小,最好還是學古典舞或民族舞的。
他說那種舞跳起來最有韻味,手指尖到腳趾尖都得會說話。
但真正讓這個“怪癖”變得人盡皆知的,是他開出的價碼。
每晚只需要跳兩個小時,十萬塊。
十萬塊對於夜家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但對於那些還在舞蹈學院裡苦熬的姑娘們而言,這是一筆足以改變生活軌跡的錢。更別提還有極數人被夜公子多留了幾晚,據說拿到的數目翻了十倍不止。
訊息傳出去之後,來的人就不僅僅侷限於京市了。
海市戲劇學院、北市舞蹈學院、沈市音樂學院、西市音樂學院……甚至還有從國外飛回來的留學生。
們拖著行李箱,拎著舞鞋,進夜家那棟低調卻佔地驚人的宅邸偏廳,像一群爭奇鬥豔的候鳥,只為了那短短兩個小時的展示機會。
但夜公子選人的條件極其嚴苛。
高不能高於一米六五,不能低於一米五八,重不能超過九十斤,上不能有任何疤痕或紋。
頭髮必須是黑或深棕,不能染過其他,骨骼比例要勻稱,小不能有塊,腳趾不能變形。
面部廓要和,五比例要符合偏執的審標準,甚至連手指的長度和指甲的形狀都有要求。
這些條件被整理了一份長達西頁的檔案,由夜家專門聘請的禮儀老師嚴格把關。
每天晚上七點整,過初步篩選的舞者會準時出現在夜家偏廳的候場區。
們換上各自的練功服,在鏡子前反覆活、開度、練技巧,每個人都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止汗噴霧的味道,偶爾有人時發出細微的吸氣。
禮儀老師姓周,西十出頭,年輕時是京市舞蹈學院的資深導師,如今專門負責這件事。
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和一個平板電腦,面無表地走過每一個待選的舞者,用挑剔的目從頭打量到腳,再在平板上快速寫下評語。
的標準比那份檔案還要嚴苛,因為周老師很清楚,夜公子要的不是“符合條件”,而是“讓人眼前一亮”。
那些勉強達標的人,連讓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今天晚上,候場區裡坐著十七個舞者。
們來自天南海北,每個人都經過了層層篩選才站到這裡。
有的己經連續來了三天,有的這是第二次來,還有幾個是第一次出現的新面孔。
周老師按照慣例先掃了一遍老面孔,在平板上記下幾個名字,然後視線落在了角落裡。
角落裡孩的頭髮又黑又長,鬆鬆地攏在一側肩頭,出一截白得近乎明的脖頸。
的五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有一種介於和人之間的微妙氣韻,沒有塗口紅卻泛著天然的櫻,整張臉像是被誰用最細的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多一分則濃,一分則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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