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312實驗室裡。
泠瑜放下移，把最後一支試管放進架子裡，拿起旁邊的記號筆在管壁上寫下編號。
他的手很穩，字跡工整得像是打印出來的。
旁邊的男生湊過來，小聲說：“泠瑜，剛才有個生來問路，長得還好看的。”
泠瑜沒接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把試管架移到通風櫥裡，開啟開關，轉走向另一邊的實驗臺。
那個男生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淡，聳聳肩，繼續做自己的實驗。
泠瑜在實驗臺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獻翻看起來。
他的表始終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握著文獻的手指，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微微收了一下。
他討厭所有生，尤其是漂亮溫的。
十二歲那年他在棠家借住的那段時間，幾乎每一天都在被那個棠鳶的孩欺負。
把他的作業藏起來，在他床上放蟲子，往他書包裡倒墨水，當著他面把他好不容易做好的模型拆碎片。
他哭，就笑。
他去找大人告狀，就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眨著大眼睛說我沒有。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相信任何看起來無辜的生，再也不靠近任何主湊上來的人。
們都一樣，裝得再溫、再善良、再無害，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泠瑜翻過一頁文獻，目落在麻麻的英文單詞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那個名字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像一細小的刺，扎進裡，不疼，但膈應。
棠鳶，他有多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了？
三年？五年？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剛才那個生站在門口，出那種溫溫的笑容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一樣的笑容，一樣的語氣。
和十二歲那年，站在大人面前，顛倒黑白時一模一樣。
泠瑜把文獻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化學樓後面的草坪，有幾棵桂花樹開了，金黃的小花簇擁在枝頭，甜膩的香氣隔著玻璃都能聞見。
他想起棠家院子裡也有一棵桂花樹，很大，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味。
那時候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白的小子，站在樹下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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