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瑜刷卡進校，312實驗室的門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
推門進去，卻看到實驗室最裡面的窗邊有一個人。
坐在他的位置上，椅背對著門，只出一截小小的後腦勺和一小片肩膀。
聽到門響，轉過頭來。
“你回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關，我敲門沒人應，推了一下就開了，進來發現你不在，就坐這兒等你。”
“等我？”
“嗯，等你回來。”
站起來，轉椅被往後推了半寸，子在地板上滾出細細的聲響。
泠瑜把門帶上，走到實驗臺前，把剛才出去時隨手擱下的移放回架子上，又把通風櫥的窗戶關小了一些。
“你傷了？”
泠瑜的作頓了一下。
“沒有。”
“那你溼，頭髮也溼了。”
棠鳶走到他這裡，他比他矮了太多，要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的睫很長，微微翹著，上面還掛著一點沒幹的雨水，在燈下亮晶晶的。
泠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實驗臺的邊緣，無路可退。
“我沒事。”
“你淋雨了，你不是有傘嗎？”
“……”
泠瑜發現自己無法解釋，傘給了，他走的時候忘了拿回來，或者說，他沒想拿回來。
那把黑的長柄傘，此刻大概還躺在那條窄巷子的牆底下，被雨水泡著。
他為什麼要給傘？他明明恨，恨到對所有生都保持距離，恨到任何人主靠近都會讓他本能地戒備。
可今天，他看到一個人淋著雨往那個沒人的地方走，他的比腦子先了。
“泠瑜，今天的事，謝謝你。”
泠瑜的結滾了一下，他垂下眼，不去看。
“不用謝，換做任何人我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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