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玉離開的瞬間，他覺得口空了一塊，冷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他從實驗臺下面的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猶豫了一秒，然後蓋在了頭上。
棠鳶被巾蓋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眨眨地看著他，像一隻被布矇住了頭的小貓。
泠瑜的手懸在頭頂上方，不知道該不該。
“你自己。”
“不要，你幫我。”
“……”
泠瑜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頭頂，隔著巾，笨拙地了幾下。
的頭髮很，即便溼了也很，纏在他的指間，像一把散開的線。
巾下面，棠鳶的眼睛彎了起來。
“泠瑜。”
“嗯。”
“你耳朵紅了。”
泠瑜的手僵在半空，然後他猛地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上後的實驗臺。
“你自己。”
他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抬起手，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好燙。
心臟還在跳，跳得又快又響，像有人在他腔裡放了一百隻兔子。
冷風灌進來，把他腔裡那點不該有的溫度吹散了些許，可他不敢回頭，不敢看。
棠鳶把巾從頭上扯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年。
“泠瑜，你要不要和我談？”
泠瑜的肩膀猛地了一下，他緩緩轉過來，臉上清冷的殼子碎了一條。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談。”
泠瑜的結滾了好幾次，了，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他的腦子裡像是被人倒進了一整瓶試劑，各種反應攪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什麼都想不清楚。
是在耍他，一定是。
可他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就像剛剛抱他時，他也不想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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