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宴清顯然不信,甚至覺得可笑。
“泠瑜,你討厭,你以前看到就想繞道走,現在你告訴我是你朋友?”
泠瑜的下頜線繃了一瞬,沒說話。
“抓了你什麼把柄?拿什麼威脅你了?你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沒有人威脅我。”
“你不可能是自願的。”
影宴清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理定律。
“影宴清,你瞭解我多?”
“你說我討厭,說得沒錯,但你憑什麼覺得,恨和喜歡不能是同一件事?”
影宴清看著泠瑜變得認真的臉,咬了咬牙。
他了解泠瑜,認識六年,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他知道這個人從不說謊,不說廢話,不說任何自己不相信的話。
所以當泠瑜說出“恨和喜歡不能是同一件事”的時候,影宴清腦子裡那一首繃著的弦,啪地斷了。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幫騙我。”
他的視線越過泠瑜的肩膀,落在棠鳶臉上,那雙眼睛紅了,眼白上布著,瞳孔微微抖,像一隻被到牆角的大型犬。
“棠鳶,你告訴我,他說的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利用他?你是不是想用他來氣我?”
棠鳶冷笑一聲,似乎要像影宴清證明這不是撒謊,走到泠瑜面前。
泠瑜低頭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要做什麼。
棠鳶踮起腳尖,比他矮了太多,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的,所以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借了一點力,把自己往上撐了撐。
然後吻了上去。
泠瑜的世界在這一刻停擺了。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路燈的變得很遠,風停了,雨停了,連心跳都停了。
他只能覺到上的。
他甚至忘了呼吸。
棠鳶落回地面的時候,泠瑜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映著路燈的和小小的倒影。
而影宴清站在三步之外,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臉在那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白得像被人空了氣,眼眶在一瞬間泛紅。
到極大衝擊的影宴清逃一樣地走了。
影宴清走後,宿舍樓下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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