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來的樣子很好看，這是從小就練就的本事。
這招對棠母從來都管用。
可今天，棠母只是看著哭，沒有像往常一樣手摟住，甚至沒有遞紙巾。
“薇薇，你知道前天晚上，傅葉霆為什麼來家裡吃飯嗎？”
棠糖的哭聲頓了一下。
“他帶著禮，上門拜訪，以未來婿的份。”
“這說明什麼？”
棠糖不哭了，看著棠母，眼底閃過一不安。
“說明他對這門婚事很滿意。”
“說明他認可棠鳶，也尊重棠家。一個男人如果真的覺得方輕浮，覺得被算計了，他會親自登門拜訪嗎？他會當著全家人的面給棠鳶夾菜盛湯嗎？”
棠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棠母沒給機會。
“還有，你昨天在走廊裡跟傅葉霆說的話，他告訴我了。”
棠糖的臉徹底白了，怎麼回事？傅葉霆不是說他不會告訴的嗎？
“你問他，如果覺得棠鳶不適合他，你是不是可以……”
“媽！”
棠糖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得幾乎破了音。
“媽！我沒有那個意思！是他誤會了！我只是……我只是想幫姐姐問問……”
“坐下。”
棠母的聲音不大，但棠糖的膝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下子就了，跌坐回床上。
“薇薇，媽疼你，你知道的，但有些事，不是你撒個、掉幾滴眼淚就能解決的。”
棠糖的手在發抖，把手藏到背後，指甲掐進掌心。
“傅葉霆沒有把這件事鬧大，是看在棠家的面子上，也是看在棠鳶的面子上，如果換一個人，你覺得他會這麼輕易放過？”
“從今天開始，你離傅葉霆遠一點，也離你姐姐遠一點。”
棠糖坐在床上，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看著母親，那張悉了二十一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表。
母親在審視，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以為自己很瞭解的東西，然後發現這件東西遠沒有以為的那麼值錢。
“媽……”棠糖的聲音在發抖，“你不相信我？”
棠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拿起遙控，把電視聲音調回了原來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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