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規整好後，棠鳶轉要走。
“等等！”
林行止口而出，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大，大廳裡兩個路過的員工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
孩停下來，回過頭。
林行止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自己從失態男人這個角裡撈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進子口袋裡，擺出一個他自認為瀟灑的姿勢，角掛上標誌的風流笑意。
“那個……我林行止，是傅葉霆的朋友。”
孩表平靜，一句話都沒回。
林行止覺得自己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他縱橫場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況，他說出自己的名字，對方要麼是“啊你就是林家的”，要麼是紅著臉低頭，要麼是矜持地笑一笑。
面前這個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什麼名字？”他著頭皮繼續問。
“棠鳶。”
林行止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響了一聲。
棠鳶？棠家大小姐？傅葉霆的未婚妻？
就是那個他剛才在樓上還開玩笑說的棠鳶？
他愣在原地，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臉上的表變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定格在一個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含義的弧度上。
“原來你就是棠家的人。”
棠鳶那雙眼睛像兩面乾淨的鏡子，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狽的倒影。
“嗯，林先生還有事嗎？”
有事，當然有事。
他本來想問要電話號碼，想問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但他現在知道了的份，這些話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沒事。”他說。
“那再見。”
棠鳶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轉往大廳另一頭的電梯方向走。
走路的姿態很好看，不急不慢，脊背得很首，像一株被風吹不彎的細竹。
首到那個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面，林行止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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