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鳶接下來都沒去傅氏集團，沒來的第一天，林行止在傅氏集團六十八樓的沙發上坐了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假裝在看一本過期的財經雜誌。
眼神第七次飄向門口的時候，被傅葉霆逮了個正著。
“你脖子筋了？”
林行止收回目，把雜誌翻過一頁，“你看你的報告，管我脖子幹什麼。”
傅葉霆沒再說話，但角那個弧度讓林行止渾不舒服，好像這個人什麼都知道，只是在等著看他能演到什麼程度。
第二天，林行止沒去傅氏集團。
因為他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上躺著一條傅葉霆發來的訊息。
【東南亞專案資料己發你郵箱，下週一的機票，別遲到。】
林行止把手機摔在床上，仰面盯著天花板。
棠鳶棠鳶棠鳶。
這個名字像被人用刻刀雕在了他的腦皮層上，閉上眼睛是彎腰撿檔案的側臉，睜開眼睛是轉離開時微微晃的髮梢。
林行止在床上躺了十分鐘，然後翻坐起來，拿起手機，翻到助理發來的那個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鐘，他又把手機放下了。
打過去說什麼？你好，我是那天撞你的人，記得嗎？聽起來像個傻。
約吃飯？用什麼理由？道歉？撞一下就要吃飯道歉，那他在商場裡一天得吃八頓。
林行止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走進浴室洗漱。
鏡子裡的男人五端正，眉目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角微微下垂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漠，笑起來又太輕浮。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這張臉今天看起來格外不順眼。
“算了。”
他換好服出門，沒有司機，自己開了輛銀灰的保時捷，漫無目的地在城裡轉。
車好像有自己的意志，帶著他在城南的商圈繞了兩圈，又拐進了一條他平時很走的街。
這條街在城南的老城區，街道不寬，兩邊的梧桐樹年紀大概比他大，枝椏在空中錯，織一片斑駁的樹影。
路兩邊開了不小店，咖啡館、書店、花店、瓷鋪子，門臉都不大，但每家都收拾得很用心。
林行止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了幾步，在一家唱片店門口停下來。
這家店他從沒來過，櫥窗裡擺著一張他找了很久的限量版黑膠唱片，國本買不到。
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店主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的箱子。
“隨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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