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葉霆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棠鳶不是那種人，不會做越界的事。
可是，最近真的對他很冷漠。
方向盤猛地一轉，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車子拐進了一條他悉的路。
城南藝中心。
他在這裡看過很多場演出，每一次都是一個人，周圍坐滿了雙對的人，只有他一個人。
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一個人看演出很舒服，不用遷就任何人，不用照顧任何人的緒。
但現在他想，如果旁邊坐的是，也不錯。
手機震了一下，傅葉霆拿起來，螢幕上是一條彩信，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和一個陌生的號碼。
照片裡是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未婚妻棠鳶，一個是他的好兄弟林行止。
傅葉霆把照片放大，放大到只能看到棠鳶的臉。
看起來很開心，原來和林行止在一起的時候，心這麼好。
傅葉霆把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螢幕朝下，砸在副駕駛的腳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在車裡生了很久的悶氣，然後彎腰把手機撿了起來。
螢幕從左上角裂到右下角，裂痕像一張蜘蛛網，把螢幕上那張照片切割無數個細小的碎片。
但照片裡的人還是那麼清楚。
他按亮螢幕，撥了一個號碼。
“喂？”林行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意外，“老傅？這麼晚了什麼事？”
“你在哪？”
“在外面吃飯，怎麼了？”
“和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這一秒裡，傅葉霆聽到了背景音裡約傳來的鋼琴聲，還有杯盞撞的細碎聲響。
“和幾個朋友。”
“什麼朋友？”
“老傅，你今天怎麼了？查崗呢？”
林行止笑了一聲，笑聲和平時一樣，輕鬆、隨意、吊兒郎當。
但傅葉霆認識他十二年，聽得出來那笑聲底下著的一心虛。
“林行止，你上次去東南亞是什麼時候？”
“……下週一，你定的機票，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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