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鳶見傅葉霆的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無奈找了個藉口。
“我沒帶份證。”
“我讓人去拿了。”
棠鳶的表僵了一下，“什麼？”
“早上六點，我讓人去你家拿了你的份證和戶口本，現在應該己經在路上了。”
棠鳶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這個瘋子，他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傅葉霆，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有病，我的病棠鳶。”
棠鳶被他這句話氣得反而笑了出來，但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以為領了證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你以為結婚證是什麼？是繩子？拴住我就跑不掉了？”
“是。”
傅葉霆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毫猶豫。
“我就是想拴住你，我就是怕你跑掉，我就是怕你離開我，我就是有病，你滿意了嗎？”
棠鳶看著他那雙泛紅的眼眶，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楚的緒。
這個男人，站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談判桌上從來不會讓出半分利益，面對競爭對手的手段狠辣到讓人聞風喪膽。
可此刻他坐在駕駛座上，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小孩。
“傅葉霆，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最近對我很冷漠，我知道。你不回我訊息，不接我電話，我問你什麼你都說沒事，但你明明有事。”
“你見林行止的次數比見我還多，你跟他吃飯、看展、聽音樂會，你對他笑，對他說話很溫，你從來不對我那樣。”
棠鳶角勾了一下。他果然是因為林行止才忍不住的。
“你對我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你跟我說話的語氣跟對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傅葉霆這輩子沒怕過什麼東西，商場上的風浪我見多了，再大的專案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我怕你，我怕你哪天突然跟我說，傅葉霆，我們不合適，算了吧。”
“我怕你連這句話都不說，就首接消失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氣音。
棠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傅葉霆，你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不冷靜，我冷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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