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糖走進房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坐姿端正，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個坐姿也不對，棠糖坐沒坐相，從小就是這樣，棠母罵了無數次都改不過來。
喜歡歪在沙發上，喜歡把盤起來，喜歡怎麼舒服怎麼來，從來不會這樣規規矩矩地坐著。
“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就是覺得……有點頭暈。”
棠糖抬手了太，這個作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棠鳶就是覺得不對，總有哪裡怪怪的。
“頭暈就去休息，明天我要去傅家吃飯，你陪我一起去吧。”
棠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點亮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快得像是被人迅速下去的。
“好啊。”
棠鳶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有說破。
“那早點睡。”
“嗯，姐你也早點睡。”
棠糖站起來，轉走出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棠鳶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記住什麼。
門關上了，棠鳶靠在床頭，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
【宿主，您發現了什麼？】
“不是棠糖。”
【什麼？】
“至不完全是，的肢語言、微表、說話節奏，全都變了。一個人在短時間可以改變說話的容，但很難改變這些下意識的細節。”
棠鳶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敲。
“除非，這個裡換了另一個人。”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電流聲變得有些不穩，像是在進行某種高強度的運算。
【宿主，您的意思是，掠奪者進了棠糖的？】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解釋。”
棠鳶閉上眼睛，把今天下午和棠糖接的每一個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同一件事：坐在面前的這個人，不是棠糖。
但這個人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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