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這五秒鐘裡,棠母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像是在敲一扇永遠不會開啟的門。
“我來籤。”
棠母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了,站首了,用袖子了臉上的眼淚。
“我是你媽,我來籤。”
棠鳶看著,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棠母又哭了,但這次沒有出聲,只是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手想去拉棠鳶的手,棠鳶沒有躲開,但也沒有回應,就那麼被地讓握著。
棠鳶的手很涼,指尖冰冰的,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棠母握著那隻手,心裡像是被人剜了一個,空的,風一吹就呼呼地響。
“鳶鳶,媽以前做得不對,媽對不起你。但你給媽一個機會,讓媽補償你,好不好?”
棠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手從棠母的掌心裡了出來。
“媽,我累了,想休息了。”
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在門關上的前一秒,偏過頭,過那道越來越窄的門看著棠母。
“晚安,媽。”
門關上了,棠母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頭髮有些散,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全是淚痕,看起來狼狽極了。
想起棠鳶剛才說的那句話。
“我又不是棠糖。”
是啊,不是棠糖,從來都不是棠糖。是棠鳶,被忽視了二十一年也不哭不鬧的兒。
棠母忽然蹲了下來,蹲在棠鳶房間門口,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劇烈地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時穿著睡,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著蹲在走廊裡的棠母,表複雜。
“媽?”了一聲。
棠母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上還沾著口紅的殘跡,是被眼淚衝花了的。
“糖糖……你姐姐……生病了……”
時愣了一下,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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