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鳶掛了電話，把手機調靜音，翻了個，面朝牆壁。
牆壁上著一張不知道哪個租客留下的紙，是一隻卡通小貓，笑得眼睛彎彎的，咧得很大，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棠鳶盯著那隻小貓看了幾秒，然後閉上眼睛。
【宿主，傅葉霆還在醫院門口。他把車停在停車場，人站在門口，沒上車。】
“嗯。”
【天氣預報說今晚會降溫，最低零下三度。】
“嗯。”
【他穿得不多，一件大，裡面是襯衫。】
“嗯。”
【宿主，您真的不管他嗎？】
棠鳶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分鐘，然後出了房間。
【宿主，您去哪？】
“去管他。”
從民宿到醫院，打車十五分鐘。
棠鳶坐在出租車後座，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姑娘，這麼晚了還去醫院？不舒服？”
“沒有，去看個人。”
“男朋友？”
棠鳶沉默了一秒，“……算是吧。
“算是？那是就是唄。”
大叔笑了一聲，方向盤一打，拐進醫院所在的巷子。
“到了，十五塊。”
棠鳶掃碼付了錢，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打了個哆嗦，把圍巾往上拽了拽，快步走向醫院門口。
遠遠的，看到了傅葉霆。
他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大敞開著，裡面是一件深藍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釦子，出一截瘦的鎖骨。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冷峻。
他手裡夾著一菸，菸頭的紅在夜裡明滅不定，煙霧被風吹散，在他周圍形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看起來像一個被全世界棄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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