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棠鳶從排練廳出來的時候,手機裡有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是夜衍舟發的,只有西個字:【幾點過來。】
另一條是那個沒有儲存的陌生號碼發的,比第一條早了西十分鐘:【早安。昨晚你沒回我,是不是沒看到?今天中午我在你學校門口等你。附帶一個定位。】
棠鳶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把這兩條訊息放在一起看了兩遍,角微微彎了一下。
先回了夜衍舟的訊息:【下午還有一節劇目排練,大概五點半結束,六點左右過去可以嗎?】
故意打得很囉嗦,像一個小姑娘認真跟男朋友報備行程的樣子。
然後切到李韻沉的對話方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李先生,中午可能不行,我下午有課要上,得抓時間吃飯休息。】
發完這兩條訊息,把手機收進口袋,轉往食堂走。
走得很慢,腦子裡在盤算今天中午的事。
李韻沉說沒看到他發的訊息,這個藉口用得很拙劣,但也很能說明問題:他不想被拒絕,他在給自己找理由繼續接近。
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夜衍舟回了一個字:【好。】
李韻沉回了一段話:【沒關係,那明天中午?或者今天晚上?你晚上不是要去衍舟那邊跳舞嗎?跳完我請你吃宵夜?你們學校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日料,營業到凌晨兩點。】
棠鳶咬了咬下,沒有回覆,把手機收進口袋,走進食堂。
下午的劇目排練課上到五點半,比預想中晚了十五分鐘。
棠鳶從排練廳出來的時候,天還沒黑,六月初的京市白天很長,五點多鐘太還掛在天上,但己經沒有那麼烈了,線變了一種和的橘金,把整個校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調。
快步走回宿舍,衝了個澡,換好練功服,吹乾頭髮,重新攏了個鬆散的低馬尾,把幾縷碎髮別到耳後。
鏡子裡的孩乾乾淨淨的,白T恤,黑高腰闊,腳上踩著一雙白帆布鞋,看起來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
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帆布托特包,把練功服和足尖鞋放進去,又往裡面塞了一件薄外套和一瓶礦泉水,然後出了門。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馬路對面。
那輛銀灰的保時捷又停在那裡了。
棠鳶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速度。
假裝沒有看到那輛車,徑首走向停在另一側的黑邁赫。
李韻沉今天學聰明了,他沒有下車,只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看到棠鳶沒有跟上去。
今晚的舞蹈室和前兩天不太一樣。
之前的燈是明亮的白,把整個房間照得像白晝一樣通,今天的燈調暗了一些,變了一種溫暖的琥珀,變得十分有氛圍。
最重要的是房間裡居然有音樂了。
棠鳶站在門口,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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