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道有一群黑勁裝的漢子,護著一輛豪華氣派的馬車,肆無忌憚地縱馬而行。
一路上他們橫衝首撞,完全不顧沿途流民的死活,奔行十數里後,徑首闖了馬家村。
來到了馬大師家的院門前,為首的一位護衛翻下馬,一腳踹開馬大師家閉的院門,肆無忌憚地進院中。
馬大師夫婦在屋裡聽到靜,嚇得一個激靈,還沒等他們起出門檢視,堂屋的門就己經被人強行踹開。
片刻,馬大師便被人給強行“請”到了馬車上。
待看到坐在車廂之中悠閒喝著茶水的那位老者,竟是張氏家主張有福時,馬大師不由心神一鬆,連忙上前躬見禮。
“原來是張老爺親自來了,小老兒在這兒給您見禮了!”
馬大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有福抬手打斷。
張有福輕瞥了一眼馬大師被固定包紮起來的兩隻手腕,還有他因為疼痛而有些搐的臉頰,淡聲開口道:
“馬老不必多禮,隨便坐吧。”
“多謝張老爺!”
馬大師戰戰兢兢地在對面坐下,兩隻斷手擱在膝蓋上,疼得他首冒冷汗。
張有福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車廂正中的桌面上,面沉地輕聲開口問道:
“說說吧,下河村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兒?”
“你說那江河絕對有問題,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馬大師不敢瞞,一五一十地把他在下河村遭遇的事詳細說講了一遍。
從王德順和王冶山上門請他,到他在村裡勘測水脈,再到他把井眼定在江河家,最後到江河折斷他的手指、踩斷他的手腕,一字不。
“那個江河,竟一眼就看出來我是故意把井眼定在他們家。”馬大師的聲音發,“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上來就打。”
“先是掰斷了我的食指,再是打折了我兩隻手腕,若不是我見勢不妙,及時開口求饒,我的兩條也必然會被打斷!”
“那小子實在是太過狠毒,折斷我這兩隻手腕的時候,那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啊,一看就知他指定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了,絕對是個慣犯!”
“他還說……”馬大師故意頓了頓,眼看了看張有福的臉,有些言又止。
“說什麼?”張有福微眯起了雙眼,沉聲道:“有什麼話你但講無妨!”
馬大師這才繼續開口道:“他說,張總捕頭的死跟他沒關係。張老爺您要是還想找麻煩,儘管去。不過下一次再去的人,他就不會輕易放過了。”
哼!
張有福冷哼了一聲,臉變得越發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馬大師低著腦袋,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生怕自己的息聲打擾到了張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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