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福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到了車廂的地板上,瞬時間茶水和瓷的碎片,濺得到都是。
馬大師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起了手腳,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張有福深吸了口氣,將自己激的緒平復了下來,他緩緩站起,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此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遠的山巒像一頭頭蟄伏的巨,在夜中若若現。
“張貴,去下河村!”
他突然開口對外面的護衛吩咐了一句。
然後,他們下的馬車就開始緩緩向前移,且速度越來越快。
馬大師嚇了一跳,失聲問道:“張老爺,您……您要去下河村?現在?”
張有福沒有理他。
他放下車簾,在馬車逐漸起伏的顛簸中,重新坐下。
“我兒失蹤兩個多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他們都說是天姥山的山神爺顯靈,把他給帶走了,老夫是半句也不相信!”
“這兩個月來,老夫請了無數人去搜尋查詢,花了上千兩銀子,散出去了上萬斤糧食,卻一點兒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馬大師,“現在,你是唯一一個給我帶來明確線索的人。”
“你放心,若是事後確定江河真是害了我兒的真兇,老夫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聞言,馬大師的額頭開始冒汗,既興又有些張。
“張老爺言重了,小老兒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試探了一下江河,可不敢居功。”
“另外,張老爺,那個江河真的是很不好惹,如果確實是他出手謀害了張總捕,那他……”
“老夫知道。”張有福打斷他,“所以這次,老夫才親自過來了。”
“老夫不管他是有三頭六臂也好,是還有別的什麼倚仗也罷,只要確定他就是謀害了我兒的真兇,老夫定要讓他們全家來為我兒陪葬!”
馬車在夜中疾馳,朝著下河村所在的方向不斷前行。
張有福倚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馬大師坐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出,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到了下河村,他該怎麼辦。
之前他讓大兒子去縣城給張有福報信,也只是想要藉著張有福的手來對付江河,給他的兩隻手報仇而己。
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親自參與到這件事中來。
要是早知道張有福竟會這般霸道,非要帶著他一同來下河村,他今晚說什麼也要出去躲一躲。
對於他來說,張家許下的富貴雖然人,但是他自己的小命卻更加重要。
如果不是現在己經不由己,他是真的不想再面對江河那個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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