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江河看著自己手裡或拎或捧著的一大堆東西,不由一陣搖頭輕笑。
看來,他改善鄰里關係的第一步,走得很功。
只是送出去了幾把豬油渣,就與周圍的幾家鄰居完了第一次的友好互。
以後這樣的禮尚往來再多來幾次,彼此之間的關係就算是徹底緩和親近起來了。
看到江河拎著一堆東西回到灶房,趙穗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向江河問道:
“爹,這些東西是……?”
“哦,這些啊,都是隔壁幾家鄰居送來的一番心意。”
江河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到灶房的案板上,一邊輕聲向趙穗解釋道:
“上午我在煉豬油時,見小豆子他們幾個在門口玩兒,就給他們每人抓了一把剛炸好的豬油渣,沒想到他們家大人竟都當回事兒了,還特意讓他們送來了一點兒回禮。”
說著,江河又把剛剛放下的幾張麵餅拿起來,找了塊乾淨的布條包好,道:
“正好,我中午只煮了稀粥,原還擔心你們會吃不飽呢,現在好了,有了這幾個孩子送來的大餅,倒是省得再多蒸一鍋米飯了。”
趙穗怔怔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認識的看著自己的公公。
如果不是公公的形樣貌還跟以前一般無二,是真的都有些不敢認了啊。
昨天斷親、訛錢,教訓老宅一家,甚至還打斷了惡毒的一條。
今天不但親自下廚做飯,展超凡廚藝,更是還一改之前摳搜小氣的秉,主給鄰家的孩子豬油渣吃。
甚至,還嚷嚷著要跟一起下地,去給江澤、羅靈及幾個孩子們送飯去!
這兩天公公做出的這些事,有一件算一件,在趙穗的眼中全都極不正常,極不合理。
都說江山易改,秉難移。
公公今年都三十六歲了,當爺爺的人了,這作了半輩子鬧了半輩子的秉,怎麼可能會說變就變了呢?
難道真如賈郎中昨天所說的那樣,公公是因為磕到了頭,傷到了腦子,所以才會突然間大變?
而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附了,迷了心智?
如果這真的只是一種病的話,趙穗倒是希公公這病永遠都別再好了,就這樣一首維持著現狀,再好不過。
不然,萬一哪天公公突然又恢復到了以前那種好吃懶做,對家人非打即罵,對老宅卑躬屈膝、送錢送糧的老樣子,他們一家可就真的要活不了了。
“趙穗,還愣著做什麼,收拾東西趕走了,莫要讓地裡的孩子們急了!”
江河拿著包好的餅子,出聲催促還在那裡發愣的趙穗。
“誒,知道了爹,我這就收拾!”
趙穗回過神來,連忙將剛剛就己經打包好的菜盆和裝著米粥的陶罐拎起來搭在了肩上,跟著江河就出了院門。
“爹,你走錯方向了,咱家的地在村西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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